正惬意着,肌肉却不受控制的一颤,她“啊”地一声,惊叫着醒来。
等看清眼下的处境,谢枕月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又惊叫出声。萧淮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此刻双目紧闭,低垂的睫毛上凝着一层细白的寒霜。他以一种极不自然的扭曲姿态,栽倒在她枕边,两人衣衫相贴之处,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她就是被他给冻醒的。
“你……你怎么了?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五叔?”她轻唤一声,没有回应。
谢枕月牙齿抖得比他还厉害,手掌小心翼翼地去推他的肩膀。谁知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萧淮,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稍稍一碰就轰然倒塌。
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翻倒下来。
可别死在这了?谢枕月慌忙侧身避开,就在这时,萧淮突然睁开了眼睛,眼里却没有焦距。
“五叔?”她又试探着叫他,话音刚落,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她拽入怀中,紧紧扣住。
“你做什么?”谢枕月被越收越紧的手臂勒得生疼,恐怖的记忆瞬间袭来。
“放…放开!喘不过气了!”她越挣扎,那手臂就勒得越紧。
“好好好,我不动还不行吗?”谢枕月说到做到,只当自己是个无知无觉的尸体。就这样缓了半天,她才勉强将双手挣脱出来,可是环在她身上的手臂,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掰开了。
贴着这么一个人形冰块,她小腹下方才好转的痛意又开始作祟。
“孟东,九川!”这两人上哪去了,怎么让他一个人跟她在一起?谢枕月绝望的唤了声,以为不会有人回应了。
“什么事?”九川的身影突然映在窗扉上。
“九川!太好了!”谢枕月差点喜极而泣,“你快进来看看!”
那身影没动。
“快来啊!”
还是没动。
“五爷只让我好好守着,”他憋了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他可不能上谢枕月的当!
想了片刻又补了句:“孟东已经回去拿药了。”
所以呢……?
谢枕月快疯了,因为她的下腹又开始翻江倒海了。这么久以来,萧淮对她一直抱着最大的恶意,她盯着他边上的软枕,神色变幻莫测,脑中竟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趁他病,要他命,要不…捂死算了……
这念头才在脑中转过就被她否定,不说九川还守着,她如何脱身?就算没有九川,万一捂到一半他醒了,那可不是好玩的!
而且这事光是想想就让她手抖,还不到那个地步,打住,打住!
不如来点实际的。谢枕月踌躇了半晌,最终认命的一叹,将手轻轻搭上他紧绷的脊背,一下一下缓缓拍着,像哄小孩似的,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软着声音抱怨:“我为了帮你,牺牲大了,你知道我有多疼吗?”
“所以……”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娇意,“鲛珠的事,回去之后,你可不许再跟我计较了哦。”
萧淮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紧贴的衣衫,冻得她寒颤不断。谢枕月百无聊赖,凝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用手戳了戳弹性十足的脸颊,又将他挂霜的睫毛和眉毛捻的根根分明,玩够了,最终才伸手捧起他的脑袋,手动替他点头。
“既然点头,我就当你答应了!”
觉得还是有些不保险,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止鲛珠,从前不管我犯了什么错,今日之后一笔勾销!”说罢,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冰冷的小指掰开,勾住自己的,轻轻摇晃着,低声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源顺客栈靠近城门口,李谦望着城门口进进出出的行人,唉声叹气。
“要不我们先走一步吧?”金玉笙实在没想到堂堂萧五爷竟是这样的人,那谢姑娘好歹叫他一声五叔呢……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万一他杀人灭口怎么办?”
“再等等,孟东刚进去,说不定马上就出来了。”李谦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这么走了反倒显得这事越发古怪。”
“九川不是说了吗,旧疾复发,你瞎琢磨什么!”
话音刚落,两人就见楼上紧闭的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金玉笙轻咳一声,镖局众人立马挺直了脊背,站得板板正正。
谢枕月被孟东裹着被子抱出来,见到这整齐划一的一行人,忍不住多瞧了两眼。他们这是怎么了?
九川在车厢里铺了几层软垫,她没来得及问,就被送进了马车,放置在萧淮脚边。
怎么都怪怪的。谢枕月抬头偷瞄了一眼,只见萧淮脸色难看,眼下还透着淡淡的乌青。此时微微后仰,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