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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地抬头,忽地瞥见,远处那抹越走越近的熟悉身影。
“你什么时候来的?”竟是萧南衣,谢枕月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你以为我想来吗?”萧南衣被遣来做这差事,臭着一张脸,没好气地道:“大伯让你过去。”
手上的豆角“吧嗒”一下掉到桌子上。要是没有酒葫芦那事,听到这则消息,她一定非常高兴。可是现在她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早几天离开这里!
萧嵘定是来接她回去的,回去的路上要跟萧南衣同行,万一萧嵘就信了她的话呢?
还是已经知情了,她越想越害怕……
医庐后方,一条清溪横贯而过,亭台与水榭沿着蜿蜒的走势错落而成。谢枕月心里翻江倒海,不知不觉已步入水阁之中。
“总算是大好了?”萧嵘见她走来,眼角的笑纹都加深了几分,笑容满面的将她仔细打量片刻,“听说你又惹祸了?明日趁早跟我回去,省得麻烦你五叔。”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萧南衣,“还有你,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这话说得谢枕月心头重重一跳,萧嵘果然是来带她回去的,不过看他此刻的神情,萧南衣应该还没将事情抖落出来。
谢枕月怕萧南衣扯起失火一事,慌忙开口打断:“大伯,您什么时候到的?”
萧嵘正准备坐下,就见谢枕月夸张的一声惊呼,亲亲热热地跑过来拖着他的手臂,将他带到另一把带有软垫的椅子上,不由分说地按着他坐下,甚至贴心地替他整理衣袍及身后的靠垫。
萧嵘神色复杂地凝视她片刻,试探着问:“还有别的麻烦?”
“大伯放心,绝对没有!”伺候好萧嵘,谢枕月又十分狗腿地跑到萧淮身侧,依样画葫芦替他拉开椅子,“五叔,您也坐!”心里却在盘算,万一这玉佩不值那么多钱怎么办?
她已经打算好了去长安看看,这一路上的花费就已经不菲,还要给人付酬劳……要是能从萧淮这里先借点什么就好了……最让她提心吊胆的还有,难道晚上要连夜出逃?
谢枕月漫不经心地朝他悄悄看了一眼,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又抠又恶臭。
谁知正好撞上他视线,萧淮沉沉盯了她一眼,目不斜视地拉开另一把椅子落坐。
此时,萧凌风姗姗来迟,见状惊喜道:“枕月,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谢枕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故作失落地走到萧南衣边上坐下。
袖中的指尖已经开始发颤,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跳的有多快,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念头,择日不如撞日,晚上就走!
“无事献殷勤……”谢枕月这一番作为,倒显得她特别不懂事!
对于萧南衣这些话,她一贯当作耳旁风。
谢枕月食不下咽,嘴上却刻意讨巧卖乖,萧嵘捧场,萧凌风就更不用说了,哪怕萧淮全程寡言少语,也不妨碍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刚才的清炒豆角是我摘的,大伯,味道如何?”
萧南衣:“你摘的又不是你做的,味道如何干你什么事!”
“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萧嵘笑道,“枕月摘的果然美味些。”
谢枕月面露挑衅:“这莲子羹里的莲子,也是我剥的!”
萧凌风咽下嘴里的莲子:“我可以证明,确实是枕月亲手剥的。”
话音刚落,谢枕月突然“啊”的一声,立马将手上的瓷盏放回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刚才放过豆角的位置。
“怎么了?”萧嵘见她表情有异,慌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