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先疑心萧凌风已经知晓她与萧淮的事了,可是那日给了她药后,他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恢复如常。
“这药……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直觉告诉她,应该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误会一场,都已经过去了。”萧淮说着,顺势牵起她的手,捏了下她的手心及手指,入手温暖干燥,已经不像之前的总是冰冷湿汗。
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随时有人经过的明心居门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侍女弟子从拐角冒出来,他这是做什么?
谢枕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用了点力气,一把抽回手,皱着眉头不满道:“被人看见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吧。”萧淮目光投在她脸上,这心惊胆战的模样,倒比自己还怕被人知道,他立马就心气不顺了,干脆伸手将她两只手一齐握住。
“不是……明明是你要偷偷摸摸的?”
“我改主意了。”什么叫偷偷摸摸?
谢枕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才几日,你……凌风怎么办?”她先挣出一只手,又急急拍掉他另一只,“凭什么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淮不过是借机发挥,假意试探而已,此刻见了她这反应,他只觉得胸口梗得更厉害了,一言不发地扫过她,转身就走。
“等等,等等!”她见状,叹了口气,认命般又去拉他衣袖,“你还没说那药到底怎么回事呢?”
“真没什么。”他语气明显不耐。发生那样的误会,对他二十余年的行医经历来说是种莫大的讽刺,更让他难以启齿的是他做的那个决定。对比她此刻的行为,萧淮脸色奇臭无比,快步转身进屋。
这反应,反倒彻底激起了谢枕月的好奇心。本来只是可有可无的随口一问,现在她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到底是怎么了?你快说,你快说呀?”谢枕月寸步不离,他避到哪,她追到哪,最后把他堵在侧间的角落里。谢枕月绕到他跟前,扯着他的手臂不撒手,微微仰着头,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
她这副带点娇蛮的撒娇姿态,萧淮心里很是受用,面上却绷得紧紧的,半点不显露。这事要让他怎么说,光是想起之前的决定,就让他面皮发烫。
谢枕月见他仍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冷哼一声,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她悄悄垫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随后快速后退,恶狠狠地威胁他:“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扯到门外去……”她眯起眼睛,目光别有深意的在他脸上,以及那捂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处寸寸碾过。
挑眉道:“你懂我的意思吗?”刚才萧淮酸溜溜的,她已经明白过来他在气什么了。
萧淮只觉得脑子“嗡”得一声,一股热流倏地涌上头顶,他霎时口干舌燥起来。略有些不自在的瞥过眼,不敢去看她那双闪着好奇的双眼。
“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那药与之前的药叠加服用,脉象会错乱。”
“然后呢?”她凑近了些,急不可耐地追问。
萧淮盯着那故作凶狠的小脸默了片刻,脸颊的触感还在,顺着皮肤仿佛一直痒到了他心里,他艰难地移开目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会造成假孕的脉象。”他说完,立即轻咳一声,试图缓解尴尬。
“啊?”谢枕月一声惊呼,呆呆地望着他略显局促的模样,怔在原地半晌没有言语,“你……认为我怀孕了!”
萧淮头皮发麻:“是我的错。”
谢枕月脑中闪过客栈那日,他盯着自己时,那冰冷刺骨,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神。肩上已经结痂愈合的伤口,这会仿佛又隐隐作痛起来。
难怪他会那样生气,还对她说出那样一番话来,原来不止是误会了她行为不轨,还以为她要找他当接盘侠!
想到这里,她突然顿住。
等等……
她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
萧淮在误以为她怀孕的情况下,还说要对她负责?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既然他们都误以为她有了身孕,那……
她猛地抬头凝视他,脸色变得极其古怪:“既然如此,那你当时认为……孩子生父是谁?”
糟了!
萧淮身形一僵。他怎么就忘了她会细究这个要命的问题。此时被她问起,他不受控制地,又重重地咳了声,连忙转移话题,“事情都过去了,此事是我错了,我们不提了好吗?”
“我会尽快找时机与凌风说清楚。”他补了句,安抚道。
这话她听听就算了,大约就如同明日请你吃饭一样,遥遥无期。
好在她的目的不是萧淮这个人。
谢枕月冷冷望着他:“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随便的人。”
“那五叔,您做这个决定,到底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怜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