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唤我萧淮,”他开口,开始的声音很轻,再开口,那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随即抬头,目光紧锁着她,“或者……淮哥哥。”
谢枕月直接怔在原地。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那是四下无人之时,她见他一本正经,故意逗他的,谁知道他就这么大大咧咧,面不改色地宣之于口。
叔叔变哥哥?而且这听起来可不像什么正经哥哥。谢枕月脸色瞬间涨红,下意识地回头去看门口的九川还在不在。
萧淮微不可察地轻扯了下唇角:“你以为能瞒过他们?”
谢枕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艰难开口:“他们?”
“别人不敢保证,孟东与九川耳聪目明,又日日与我同在一处……”萧淮给了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谢枕月已经麻木了:“什么都听得到吗?”
当然不是。萧淮见她这惊讶又羞赧的模样,心下不由好笑,原来是纸糊的老虎吗?他也不解释,盯着她丰富多彩的表情,他心弦莫名一松,房里的气氛也一改刚才的沉闷。
他们这样的两人,如何能回到之前。他无声地笑了笑,干脆伸手,不容拒绝地握住她的手:“你给我些时间。”
“凌风毕竟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我不想让他太难过。”
谢枕月沉默着。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这有点脱离她的计划,她垂着眼,没应声。
萧淮以为她在怪他,双手不由得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又上前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她的脸颊几乎贴上了他胸前的衣衫。
谢枕月脸上潮红未褪,身形却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的,就这么清凌凌地望向他。
萧淮不想细究那眼神里的含义,下意识地不与她对视,不等她同意,就伸手将人轻轻揽进了怀中。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贴近她鬓角:
“这些时日,我总是想起你。”
他顿了顿,揽着她的手臂稍稍收紧。
“因为凌风,因为辈分,诸多缘由……我试过推开,试过忽略,试过用理智告诉自己这不是我该做的。可越是如此,你的影子便越清晰。方才在外头看见你,这里……”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我想你肯定反悔了,谁知你又是来与我划清界限的。”
怀中的人身体微微僵着,没有回应。萧淮却不在乎了,他想告诉她,他的感受:“不知从何时起,我一见你,便满心欢喜,再难自抑。”
这……谢枕月整个人短暂的懵了一下。
她一开始也想过,要让萧淮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她那时只是不忿他的行事,想要借机报复而已。就在刚才,从他的眼神里,她大致能猜到他的心思。
但她从没想过,萧淮会坦诚相告他曾经的纠结于取舍。尤其是今日这模样,让她有些想笑又有些头疼。
萧嵘的所作所为,她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那仅限于想象。她不是真正的谢枕月,她既没有能力去杀掉萧嵘,也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去布局杀人。
她只想逃得远远的,不管是萧淮也好,还是萧凌风也好,都不要有任何的牵扯。
此刻,面对萧淮的一腔热情,她无奈稍稍侧头,轻轻把脑袋靠了上去:“嗯,我知道了。”她淡淡地回应。
萧淮一腔热情,怎么会满足于此。他稍稍推开她,那眼神如同钉进了她心里:“你呢?是否对我有同样的感受?”
或许是被他此刻火热的眼神感染,谢枕月迟疑了片刻,竟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下。如果他们是在正常情况下,平等的交往,她现在肯定要问,他打算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
自己与萧凌风孰轻孰重?还有温蘅要怎么办?难不成他想坐享齐人之福?
就算以上这些问题通通解决,光是那天早上他的逃避行为,萧淮早就被她踹出二里地了。
但此时,她只能避重就轻,委屈巴巴地控诉:“明明是你先要撇清跟我的关系,你那样待我,我又不是泥做的人,我肯定也会难过的。”
“还有那天在街上,你那样凶我,事后走得飞快,我本就不适,你也不等我。”
“最重要的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李谦那小人上次要害我,你还给他银钱!”
萧淮:……
怎么就翻起旧账来了,还能扯到银钱上去!
“下次不会了。”萧淮用唇碰了碰她湿润的眼角,连忙打断这个话题。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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