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尚在风雨中飘摇的幼苗,也有了破土重生的机会。
“傻妹妹,姐姐都把你当家人看了,还提什么钱不钱的。”
薛雪尤是个感性之人,她看穿了沈凌奚眼中的落寞,也知晓她家中的情况,一结合起来,自是猜到了沈凌奚当下的想法,不由得更心疼这看起来脆弱,灵魂却格外坚韧的孩子。
美貌对于沈凌奚来说,也许不过是锦上添花,在和她接触的这些时日,薛雪尤以为,世人用艳丽的牡丹形容沈凌奚简直是错上加错,于她眼中,沈凌奚更像株坚强的梅树,不畏寒冬的击打,在风雪中傲然盛放。
并非是因为苦寒才激发了梅花的香气,而是她想什么时候有盛放的香气,便什么时候有,寒冷的冬季于沈凌奚而言,不过是道小小的坎坷罢了。
“小奚......这钱算作日后小部分的聘礼便是......”
薛薄眠痴痴盯着沈凌奚水汪汪的眼睛,因为猛灌了几盅酒,他的神智有些迷瞪起来,话语不清不楚,沈凌奚也只听清了他似乎是在叫她。
“薛姐姐,薄眠今日从营中赶回,身体劳累不说,一身的铠甲都没来得及卸下,现今又吃了酒,不如早些回去吧。”
沈凌奚有点担忧地在薛薄眠身侧坐下,却发现他的眼睛一直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丝毫不愿错过她片刻的消失。
“薄眠,夜晚风大,你吃了酒撞了风容易伤寒,况且你今日又累了一天了,不妨回家吧。”
她柔若无骨的手抚上他的脸,表情满是关怀,而薛薄眠的脸颊热热的,烘得她手心发烫,连带着她的脸也随之烫了起来。
沈凌奚正欲起身搀扶,手却反被他的大掌拢进手心,带了点力道按着她的手在脸上来回眷恋地蹭着,新长出的胡渣挠得她的手发痒,心也跟着痒痒的。
他像是使了点劲,摇摇头,眼神仍旧挂在她的身上不放,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想和小奚再待得久些。”
“你穿着衣甲哪里会舒服?你我相见的机会多的是,今晚先同薛姐姐回家好吗?”
沈凌奚摸着他越发滚烫的脸,担忧他是真的撞着风伤寒了,忙向对面的薛雪尤使了个眼色,唤薛府的奴仆上来将薛薄眠搀入了马车内。
“薄眠这家伙,粗野得很,希望没有冲撞了妹妹,”薛雪尤脸色不佳地掀起车帘冲车内的薛薄眠瞪了一眼,才回身对着沈凌奚怀抱歉意地笑笑。
“哪的话,我不过担忧薄眠因此生病罢了。”
沈凌奚忧虑地瞧了眼紧闭的车帘,见里面没了动静,估摸着薛薄眠是睡了过去,才安下心,舒了口气。
“那改日我再约妹妹茗茶作诗。”
薛雪尤见沈府的轿子在不远处等候多时,也不好再拉着沈凌奚闲聊,便抬臂亲昵地拉了拉她的手,叮嘱了几句,在沈凌奚的注目下先行回了府。
“小姐,我们也返家吧。”
美璎在摊前帮忙收拾着杂物,她干活素来利落,三下两除二便将摊子收拾得干净,而两位伙计也不知在何时上了马车。
沈凌奚在美璎的叫唤下顿了顿脚步,抬眸多看了眼身前的金字招牌,心间倏尔涌出股莫大的力量。
其实前夫哥勉强算个好人啦~(挠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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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