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的美人最为相配。

    而薛薄眠这样的无脑莽夫,沈凌奚迟早会看到他粗俗的一面,从而嫌恶摒弃。

    毕竟,历来才子配佳人才是上品,更有诸多广为流传的佳话赞誉的。

    周乾生就这么将自己脑内的想法自圆其说了一通,他化去脸上的冰霜,对着不知何时站在眼前的沈凌奚扬起个微笑,没有再多说什么,甚至为了防止她的厌恶,强忍着不再多看她一眼,慌张地低下了头。

    如个败者,垂头丧气。

    他轻轻呼出口浊气,身上常年的药味刺激着他的所有感官,他心中郁结,却无法释放出来。周乾生极力压制着这种暗流涌动,眼神盯着脚尖几秒,眼珠似乎都要爆了出来,待心情平复后,才默然领着吴忧离开。

    因对周家有着莫名的恨意,薛雪尤烦躁得在楼上团团转,踌躇着没下楼,直到远处周乾生的身影渐渐隐没在人群,才翻身从楼上下来。

    “小奚,没事吧?”

    “薄眠在呢,能有什么事?雪尤姐姐放宽心,”沈凌奚挤出个勉强的笑,但当看到薛雪尤满脸嫌恶仍盯着周乾生离开的方向看,禁不住捂着嘴露.出了个会心的笑容。

    周家一行可着实是讨人嫌啊。

    沈凌奚的睫毛如蝶振翅般轻颤,似在思索什么,藕臂却倏地被一只大手拉了拉,思绪被强行打断,她一转头,只见薛薄眠咧着嘴在摊前对着色粉左指指右点点,像个对万事万物都好奇至极的小婴儿。

    只可惜,薛薄眠顶着的是一副早已弱冠的模样,毫无说服力。

    不知是否是错觉,几日未见,他似乎又抽条了,往时站他身边,她的发顶尚且能卡在他的脖颈以下,现下一瞧,似乎只能堪堪到他的肩侧。

    沈凌奚嘴角抽抽,总觉在他面前气势又被压低几分,外加他尚未卸甲,整个人看起来牛高马大,似乎只要薛薄眠使劲“哞”地一声,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整个人扛起。

    见沈凌奚并没有推开他的手,反倒是任由自己这么挽着,薛薄眠开心极了,暗暗发誓今晚归家后要多添几碗米饭,又转身冲身后的薛雪尤勾勾手掌,眼里冒出几粒谄媚的星星。

    “做什么?”

    薛雪尤没好气地从鼻腔哼出口气,吹动了覆于脸上的面纱,可怎么说姐弟二人打小一块长大,她这弟弟,蹲下时究竟是观察敌情还是内急,她比谁都清楚。

    “行行,拿去拿去。”

    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银票,薛雪尤对这个难得开窍的弟弟有了番新的赏识。

    薛雪尤一边感叹薛薄眠终于懂得在沈凌奚面前做人情世故了,一边欣慰地在面纱下偷笑,给银票的速度也是格外地迅速。

    “咱们家,做的是干净买卖,不需要周家打赏的钱。”

    “这笔赏钱,是薛府给的,可要比那周府来得多,”薛薄眠嘴里絮絮叨叨着,将手中的银票迅速分成两等份,又相互拍了拍,待理齐后,分发给了面前的两位伙计,“不过,周府打赏的钱可以不要,但沈府老老实实做本分生意辛苦赚来的,我倒是希望越多越好。”

    他伸指戳了戳摊前摆放的色粉和周乾生丢下的买卖钱,却无意间瞧见自己手上沾的点点油墨,使得他皱起了鼻子,“最好赚得越多越妙,将周家光明正大地击倒,省得他们一家子整日出门祸害人。”

    两位伙计既是聪明人,自然能听懂薛薄眠话中的意味,忙不约而同地猛点头,期间还不忘将薛薄眠给的赏银收好,自此,两伙计便更是奋力地叫卖,哪怕嗓子再疼,怀中逐渐染上体温的银钱却莫名有了止疼的作用。

    夜色帷幕缓缓落下,来往的男男女女多了,不乏顺着招揽声前来观望的,在摊前驻足的人也就多了起来,更有甚者,好几位样貌昳丽的女子端起那特制的色粉啧啧称奇,嘴里不停来回说着自己从未见过此等好货。

    沈凌奚一行回到了对面的酒楼之上,月色如纱般披在了三人身上,店中的小二便踏着月光送来了店内的招牌桂花酒,三两杯下肚,在座的三人面上都挂了红。

    “薛姐姐,薄眠,等家中生意有所好转,这些钱我会算好再亲自送至府中,今日我家染坊能得这么多客来,全是多亏了你们。”

    还没等薛雪尤和薛薄眠按下她再次举起酒盏的手,又是一杯酒灌下,沈凌奚的脸更红了,犹如撷下了远处的晚霞覆于脸颊,颇有几分美人醉酒的佳感。

    “凌奚,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为好,只能暂时以酒为谢,两位为凌奚和沈府做的,尽在不言中......”

    她搁下杯盏,抬头望向头顶的月光,也不知在天上的父亲有没有看到今日的景象,且不论未来会如何,当下,她勉强将家中的染坊保下,便不必再为了钱财奔走,白白送命。

    眼下沈氏染坊的摊前站满了人,沈凌奚已不知有多久没有见到这等盛况,曾经名盛一时的沈氏染坊招牌,在落了灰沉浸多年的时刻,被秋风轻柔地拂去薄尘,再次迎来了它的新生,仿佛使得沈凌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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