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
“你先收拾一下,然后去一层吃饭,吃完饭再去书房,你书房大,我擦干净竹篾拿过去编。”
“……好吗?”她又问他,从前和徒弟二人,都是她安排,徒弟听话。因此就习惯了,忘了问他意思。
燕椿和眼眸柔光闪过,点点头:“都听你的!”
赵元青看他起床就带着笑,应该今天心情挺好的。
但他又问:“元青,你是不是没睡觉啊?”
她一怔。
燕椿和又蹭了蹭她:“中午陪我再睡一会,我总是睡不好。”
这回赵元青也笑。
“好。”
二人简单而快速地吃完饭,燕椿和出去帮她一起拿竹篾。她知道他好洁,只让他拿擦干净的。
胥州的秋逐渐自山顶漫到山脚,山中有些树由青转黄,二人转到昨日的书房。燕椿和坐在木案后,她拿个垫子放在他对面坐下,开始慢慢捋竹篾,经线纬线交叠。编竹席这活,只要起步就不用脑子了,不算难。
室内安静,燕椿和还点了香,袅袅白烟升起,
她一边慢慢编,一边看他处理公务,她头一次见呢。
但燕椿和看起来不太喜欢干活,他表情恹恹地,垂着眼,只一封一封地扫过信中内容,很少有信能让他停留视线长些,不过信很多。
光看信就花了近一个时辰,他把信分了类,开始润墨,铺纸,一手支着下巴,单手提笔写信。
全程一副表情。
怎么说呢,厌烦,无聊,但不得不回的样子,看得她想笑。
燕椿和感觉她一直在看他。
抬头也笑:“元青,这是给江州回信。跟你说说,淅川改得很顺利,墨七的税法写完了,我让别人帮他改改。”
她点点头:“做你的,不必管我,我只是喜欢看着你。”
……燕椿和脸逐渐变红,他瞪她一眼,但那眼神实在漂亮又绰约,只让她觉得欣慰,今日到现在养的还行,到下午也要好好努力。
赵元青发现他公务实在是多,看得多,回得也不少。
到中午也没做完,她手中竹席都快编完了。
但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中途帮他倒了几次水。
等到午时,他准时停工。
笑眯眯地看着她:“元青,睡觉,困了。”
他起身拉着她朝榻走去,这是个宽榻,二人中间隔着矮桌,他蹲下拿出榻下的被子,给自己发了一个,又示意她躺好,把被子盖到她身上,回身躺下,还背对着她,这是不聊天的意思。
赵元青其实也有些头疼,主要昨天她也挺难受,心神耗费就会累人。
她逐渐闭眼。
燕椿和等她呼吸平均时才回身看了一下,确定她睡着了,想摸她,又怕把她吵醒,只得悻悻回去木案后,重新燃起香,这香其实是助眠的,他怕她白日睡不好。
白烟渐渐再次飘起,他重新投入到公务中。
这次,眼神不再恹恹地,垂着眼,拿出一封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