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泗一僵,笑得有些难看。
“你……你父母,我同你父母过去有些矛盾,就不说他们了,他们如今我也不知葬在哪里。总之是死了。”燕泗含糊地讲。
“但你祖父……你祖父是个了不起的人,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燕泗眼神变得茫然,她仿佛又见到那个人,春日里,他们相遇在牧野的金桥旁,那时她第一次来牧野,但她身边有许多男子,他们各有各的英俊,脸上却都是一味地讨好,燕泗很知道他们,她觉得男人嘛,都那么回事,很容易的。
她娇气,走了一半,想要他的轿子,他的轿子很大,看着就宽敞。那些男子很快一拥而上,围住了那顶轿子,争先恐后地出价。
那人出轿子,温和地看着她,说自愿给她。
她心安理得地连轿夫带轿子一并接受,坐着轿子回了自己的府邸。
人是这样的,越容易得到,越轻视,然后,独吞轻视所带来的恶果。
她轻视男人,然后,那个男人给了她重创。
她回神:“让蓝,好孩子,我帮你管家吧。你家人……朝我托付过你,我暂时不能同你说,你年纪太小,听这些算不得好事,等你十六岁,我带你去见他。”
元让蓝有些惶恐:“燕姨,这……这如何使得?燕姨如何能久不归家?我实在不敢麻烦你的。”
燕泗说出了他想要听的答案:“让蓝,我家里知道的,是家中人让我来的,他见你,觉得你眼熟,便让我来看看。你不必担心这些,好好读书就是。”
元让蓝落了泪:“燕姨,好,那我就叫你燕姨。我不为难燕姨,只求十六岁时,燕姨能告诉我家人是谁。”
燕泗觉得他温厚纯良,如他祖父一样,眼睛一红也落了泪。
等元让蓝给她安排好房间,独自在屋内时,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燕椿和让燕姨来做什么,实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戏码,什么了不起的人,他嗤笑。他很熟悉牧野,燕姨一说,他就知道了。
半年,他调走师父,怕师父放心不下他,把燕姨放在他身边。不然他应该不会这么快把她调过来。
不过燕姨,应该也很熟悉牧野的环境才是。
他可得藏好她,得尽快开府,搬出公孙家。
——
燕椿和醒来头不痛,只是眼睛有些酸,看了一下墙上的自走钟,暗恨自己起晚了,他最近总是心神耗得厉害,睡觉时间就难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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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
他今日必须得处理公务了,正要起身,发现床上有个墨竹编织的枕头。
他珍惜地摸了摸,想到昨夜,抿嘴难得有些羞涩,赤脚踩到地上,打算去找她。
露台那边传来声音。
“穿鞋。”
他又低头迅速穿好鞋袜,随意拿了件袍子系上,跑到露台看她。
赵元青第二个枕头都快编完了,这还是她拖了进度。席子编起来麻烦,不好拿到楼上。
见他来了,迅速收好最后的口,起身迎过去。
燕椿和抱住她蹭了蹭,眼神闪闪朝她笑:“元青,我昨夜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