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
“在沧州,你是最底层,也不想往上走,一直很平稳,跌无可跌。但这里很高,但也很容易跌下来。”
他比了比屋檐的檐角。
赵元青纳闷,师父不是说她很厉害吗?为什么她跑阁角去了?还有,为什么徒弟的位置这么高?
她有点不服气。
燕椿和自然看出来了,他安慰她。
“单论修者,你肯定很厉害,但不是这么论的。我如今身沉境,但我是衔燕阁的少阁主,可以指挥至少二十个自主境的强者,两个虚归境,因此,他们把我推到比你更安全的位置。我说这些的意思是,人活在世间,都是抱团的,单凭自己的强弱,是很难活下去的。大魏也好,门派也好,普通人也好,修者也好,大家都如此。这并非单纯以强弱区分。分工得好,也可以颠覆强者。”
“可能你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他见到你,他惦记你,就害你。对一些很稳定的结构,比如大魏来讲,世家,地主,佃户。很简单,你表面在最底层,实际是游离在这层结构之外的。你觉得他们无法伤害你。因此你不主动选择加入,甚至你困惑沧州的人为何如此蝇营狗苟不逃离,困惑陈小圆为何不自救。”
“但不是这样的,实际上,之所以你能在沧州游离,并非全然依靠与你的武力,沧州不讲这个,是……云州的那位好友给你选了个好地方,是你徒弟足够争气。他一入学,就有专门为世家选拔人才的人挑中了他,也是因为你留有善念,没选择屠了王家,早早搬走。”
“你说好不生气的。”他紧张强调,看她搔了搔头。
赵元青低头看他,眼神明白地表示自己没生气,甚至她还笑了一下。
“我没生气,我是知道的,宝儿姐帮我找了个太平地方,来这里时沿路的村庄和富水都不一样。不过我徒弟,我不知道他和谁接触,他比我聪明许多,可能早就知道吧。你的意思我明白。”她低头看他,安慰他。
“我是想你活的简单些,可我又怕你活的简单些。”燕椿和眼神疲倦而怅然,他伸出手,覆上她的脸,那手指纤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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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有些凉。
“没事,你接着说。我会好好听的。”赵元青伸手把他的手拿下捂手,另一只手轻轻蹭了下他眼尾。
燕椿和侧身抱住她,声音闷闷地。
“在这五个州不一样的,你变得有价值,有的人想同你交好,他们给你你想要的,功法,权力,男人或者女人。有的人则想利用你,有的人想毁掉你。”
他声音轻柔而迷茫。
“元青……我护不住你。”
她想了想:“为何胥州也算在内?”
燕椿和重新看她,二人对视,他的眼眸美丽而哀伤。
“……可能因为我也是修者,是这里面被裹挟的一部分。难免的,我会怕你因为见到修者们的世界,厌弃我,怀疑我,觉得燕椿和也不过如此,别有用心。”
赵元青听完,重重地叹了口气,收回眼光,重新把茶壶放在碳炉上,开始把烤熟的栗子取下来。
“……?”燕椿和不可思议地抬眉看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