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最艰难的时刻,他连生肉都吃过,是冷还是热自己根本就不在乎。
谢修齐就着李簪月的手,尝了一口那冷淘,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刷地一下就瞪大了,“夫君如何,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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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修齐默不作声地任由李簪月又喂了他一碗。
此时此刻槐叶冷淘的味道对他来说无关打紧,重要的是,李簪月正望着他,李簪月正用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望着他。
“夫君也和我一样,爱上槐叶冷淘了是不是?”
谢修齐盯着李簪月嘴角上的水渍,眼神晦暗不明,他点了点头。
趁着李簪月饭后冲凉的间隙,谢修齐打开了竹箧,这里面放着他上次答应李簪月替她寻的志怪话本和妙趣杂谈。
他本不想将这件事交给风起那个蠢蛋办,可惜他麾下,也就他识的字还多些。
他特地吩咐了风起,定要选那图多字少的,浅显易懂的。
如果风起都能看明白,那想来以李簪月的猪脑子也不成问题。
谢修齐翻开了第一本,“聚书多惹火,此物可厌火灾也。”
这便是此书的唯一一句话了,后面全是李簪月爱看的图片。
或画缠绵悱恻,不知天地为何物。
或画旁人窥视,为画中人徒添几分刺激。
甚至还有画中画,二人一边观书中避火图,一边照着那图中姿势行乐。
谢修齐将这些完全不能被称之为书的书翻看完了。
他仰天长啸,“蠢蛋兄妹、蠢蛋兄妹也!”
他都能想像出风起去书肆买这书册的情形:
风起手抱陌刀将老板佣工都吓了个够呛,佣工问:“这位大人您是要买何书?”
风起面无表情道,“全是画没有字儿的书。”
佣工期期艾艾道,“大人要找的可是那种书?”
风起定然不假思索,“就是那种书。”
然后是连翻都不翻上几眼,就全部装进了他的竹箧。
谢修齐耳力极佳,听到李簪月的脚步声进了,他忙将这些书册一一塞进书架上藏好,若是真被她看到了,指不定又要对他撒娇撒痴,暗示他要去榻上缠绵。
他在心中默念几句,“冰清玉洁大丈夫,下手先除色-欲!(1)”
李簪月的声音比对上元昼那股装傻充愣的模样可要软上太多,她哝哝道,“阿齐,你今夜又要温书啊,又不和我睡吗?”
谢修齐将来不及塞得最后一本避火图藏在身后,他差点将自己的舌头给咬着了,“是要温书,我还要为月娘挣好前程,让月娘做命妇封诰命呢。”
“我不要封诰命,我也不要做命妇,我只要和阿齐好好的,”李簪月圈住谢修齐的腰,她够着那书本道,“诶,阿齐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