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却被淤泥堵住所有腮的鱼,是坠于井底羽翼尽断声声泣血的鸟。
姜雾雨抹尽脸上泪痕,审视着面前的人。
“喜欢我这样对你吗?我的...丈夫。”
裴衍烬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静止着,僵硬地如同雨夜基督教堂门前赎罪的石雕。
最终,石雕好似被恶魔蛊惑,他薄唇颤抖,吐露出湿热糜烂的声音。
“喜欢。”
“你说……什么?”
姜雾雨如遭惊雷,怔在原地。
裴衍烬目光深邃,渐渐逼近。
姜雾雨被震惊地忘记了躲,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将她逼到墙角。
“我说喜欢,姜雾雨。”
裴衍烬漆黑的眸子紧盯着面前的少女,粘稠的、浑浊的空气在两人间缓慢流淌。
“我说喜欢,特别...特别...喜欢...”
苍白的指骨还悬着尚未流淌殆尽的雨水,冰冷的好似冷血动物的触感贴近姜雾雨的脸侧。
力道轻得像是羽毛,可每一寸神经末梢都感受到了心惊。
姜雾雨瑟缩在墙角,避无可避。
她的脑海中几乎演练出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全过程。
她被胁迫,挣扎无果,泪流不止,痛苦万分。
自从订婚那天起,这个未来在姜雾雨的脑海中排练了千千万万遍。
如今,高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将落下,她也好像体验到了路易十六那愁苦的心情,怨恨、不甘、可笑。
湿润的呼吸打在鼻翼,男人漂亮的盒型鼻尖近在咫尺。
苍白的下巴紧绷,宛如匍匐蓄力奋力一击的野兽。
姜雾雨轻薄的眼睑落下,遮住了满是恐惧和逃避的眼睛。
逃避不开,她也不愿正面面对。
但等了许久,那预想中似蛇毒的啃噬依旧没有落下。
她轻颤着睫毛睁眼,发现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阳台外的雨依旧淅沥冰凉,阳台内不见一丝温度,好似刚才暧昧粘稠的气氛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