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烬在她的凝视下淡定自若。
姜雾雨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坏孩子。”她唇瓣轻启。
阴影中,裴衍烬喉结滚了滚。
姜雾雨真正被裴衍烬吓到,是下了雨的深夜,淅沥的雨水似丝线,木偶般牵连掌控着每一株嫩芽的生机。
从二楼的阳台望出去,近处暮色沉沉一片祥和,眺望远山隐隐勾勒成画。
鼻尖泥土的腥味让姜雾雨不由自主地深呼吸,连心脏仿佛也在此刻达到了天人合一般的平和。
可惜,一滴脱离轨迹的雨水打湿了姜雾雨的睫毛。
她低头擦去,眼眸垂落,余光却刚好看见庭院的一角,站着个人影。
瞬间,姜雾雨的呼吸近乎停滞。
她穿的单薄,形单影只无依无靠,意识到有个身影一直躲藏在树荫下观察她的那一刻,心跳乱序。
姜雾雨捂着胸口,黛眉蹙起,心悸的濒死感让她摇摇欲坠。
树荫下的人影动了,借着月光,姜雾雨看见了那张神鬼共泣的面容。
裴衍烬那双阴鸷漆黑的眼眸让她头皮发麻,精神紧绷。
她好似迷雾中被冷冬针叶林苍狼盯上的猎物,孱弱、迷惘、颤抖。
姜雾雨顺着墙壁软下了身子,蜷缩成一团。
胡乱跳动的心脏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神发直地看向深蓝色的夜空,是大脑唯一能够接收到的信息。
“对不起......对不起......”
裴衍烬明明紧揽着姜雾雨,却总觉地指尖的人即将如流水般消散。
姜雾雨艰难喘过气。
她应该是要硬气起来骂他的,可是层层黑影在眼前浮现,她害怕地向后躲,丝毫不在意冰凉瓷砖上的水渍,瑟缩着试图挣脱开裴衍烬。
“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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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气话,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抗拒。
“滚开!”
姜雾雨面上布满泪痕,那双眼眸湿润如水,瞳仁中满是倔强。
“裴衍烬,我不管你有什么病,都离我远一点。”
姜雾雨自觉从来没有比眼下更绝情的自己了,男人破碎的神色衬托地她像抛夫弃子的负心人。
她知道,从前她在他心中柔软、温和,可这些如羽毛般轻柔的品质没有办法抵挡她付出真心后裴衍烬带给她的伤害,谎言的荆棘深深刺痛姜雾雨。
此刻,她正在抽出那泣血的荆棘,狠狠地鞭笞着裴衍烬,返还所有的苦痛。
“你真的很恶心。”姜雾雨嗓音冰冷。
“我在想,要是外人知道,你像个阳/痿扭曲的变态一样,半夜闯入妻子的房间窥视,他们会怎么想。”
她听到了他的喘息,粗粝难堪。
“你裴氏的员工会不会把你当成笑话,裴老爷子会不会后悔栽培你,然后我的父亲姜明志,会贪婪地吞下你的所有财产。”
夜色是最好的伪装,也是诱导真心话的最佳药剂。
姜雾雨的手脚冰凉,可心脏跳动地剧烈。
她看见裴衍烬痛苦的模样,是陷入泥泞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