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王敏蝶为什么对红色的东西如此惊恐敏感,懊恼和悔恨几乎将她不多的理智蚕食殆尽,她不经想,若是她从未出生,或许王敏蝶平凡简单的一生便不会遭此劫难。
“我要试,医生。”姜雾雨重新睁开眼睛,坚定地看向医生。
医生点头,随后护士张月调整了点滴的流量。
姜雾雨近乎呆滞地坐在床前,她伸手摸了摸王敏蝶略微粗糙的皮肤,突兀的腕骨在她的指腹留下凹陷,姜雾雨像是被刺痛般,收回了手。
不过一会儿,王敏蝶悠悠转醒。
她颤动着睫毛,望着天花板,眼神迷茫,似乎不太清楚自己在哪里。
“妈妈。”姜雾雨急切地扑到她身旁,喊道。
“你是...小水?妈妈一定是在做梦,小水现在应该在国外读书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敏蝶喃喃自语,但那双瘦弱的手却颤抖着抬起,轻抚上姜雾雨耳侧的碎发。
“小水长大,应该也像你这么漂亮。”
姜雾雨泣不成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喜。
这个疗法果然有用,王敏蝶清醒状态下,情绪平和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之前的记录。
王敏蝶絮絮叨叨地和姜雾雨说着“小水”的故事,她看着姜雾雨,眼神殷勤期盼,“你可以叫我一声妈妈吗,啊,不好意思,这个要求可真是冒昧,但是我想,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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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应该和你一样,出落得漂亮又乖巧。”
姜雾雨眼眶含着泪,摇了摇头,轻声喊道,“妈妈。”
对于刚复苏转醒的病人,强硬地修正她的认知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姜雾雨只能揪着心口酸痛,将错就错。
王敏蝶听到姜雾雨喊她,有些释怀地笑了笑,又道,“要不是那时候小水...小水...”
她原本柔和的神情突然变得木讷,额头青筋暴起,强直着身体,手指弯曲用力成诡异的弧度。
“医生!”
姜雾雨见王敏蝶状态不对,立即高呼。
“快!镇静药重新加上!”
医生急忙扑了过来,这是王敏蝶癫痫的前兆。
一阵兵荒马乱后,王敏蝶再次陷入了沉睡。
“从这次尝试来看,述情疗法还是有效的,患者家属,还是建议你经常来看望患者,配合我们治疗。”
医生看向姜雾雨的目光带上了一丝谴责。
早知道她们母女的感情联系这么强联,姜雾雨应该早早就介入治疗,而不是白白耽误了这么多年。
姜雾雨读懂了医生的潜台词,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
最终,姜雾雨只能把联系方式留给疗养院,并嘱托医生,有任何事情都要给她打电话,不要去联系那个送王敏蝶住院的人。
和医生沟通完,姜雾雨又站在床前看了很久。
直到汹涌的思念归于平和,她才后知后觉地四处张望。
裴衍烬不见了。
难道是公司有事,等不及她,率先走了?
姜雾雨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