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山台莲
刚巧,落在姜雾雨虚虚捏着杯壁的虎口处。

    “真是抱歉,我去给您拿温热的毛巾。”

    乘务员大惊失色。

    姜雾雨微微点点头。

    她盯着虎口发怔,只觉得自己就像这块无足轻重的冰块,无论是落进杯里,还是侥幸出逃,都逃不出化成水的命运。

    如此比喻,姜雾雨自嘲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一想到要回国,她就控制不住这样那样悲怆的情绪。

    可突然,邻座伸出一只手,跨过挡板,目标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雾雨被那只苍白中带着青色,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晃了眼,忘记挣扎,任由自己被牵起,然后送到一双薄唇旁边。

    男人一张嘴,吃掉了窝在姜雾雨虎口的冰块,滚烫的舌尖划过肌肤,激起一阵颤栗。

    姜雾雨猛地睁大了眼睛,看到了裴衍烬那张她熟悉的、近乎妖孽的脸。

    此时那张脸的主人正在咀嚼着接触过她肌肤的冰块,他唇瓣沾了水,湿润殷红。

    姜雾雨猛地抽回手,惊讶之下,又顾及着安静的机舱,只能压低嗓音,“怎么是你?”

    裴衍烬抬眸,没有立即回答姜雾雨的问题,那双如墨般的瞳仁紧盯着面前的女孩,赤裸露骨的目光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姜雾雨听着裴衍烬咀嚼冰块的声音,嘎吱嘎吱地,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无端一抖。

    近乎凝滞的沉默盘旋在两人之间。

    乘务员去而复返,递上湿热的毛巾。

    姜雾雨忙不迭地接过,逃开裴衍烬的凝视。

    她现在不仅虎口那一块皮肤遇冷,而是全身都有些发寒。

    姜雾雨将毛巾握在手心,攥紧,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支撑。

    终于,令她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消失,姜雾雨的注意力被迫全部集中在裴衍烬那张矜贵骨相的皮囊上,那上面着她读不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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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是四年后,姜雾雨启程故土,从前青涩害羞的少年变得深沉,学会将一切的情绪隐藏。

    如果非要姜雾雨给从前她与裴衍烬的关系下个定义,那她应该会称呼他两为——吊桥效应的家庭式室友。

    姜雾雨曾经依赖相信裴衍烬,信任他、依赖他,对他毫不设防。

    海京的夏日一贯炎热炭火炙烤,而彼时他们住的地方没有空调,姜雾雨热的受不了,曲着膝盖瘫倒在沙发上,白裙被她不经意撩起,大腿裸露,甚至连内里都可见一二。

    而裴衍烬,抹去颈间的汗珠,接了一盆凉水。

    他坐在姜雾雨身边,轻轻揽过女孩的肩,让她靠着自己,微凉湿润的毛巾擦过每一寸肌肤。

    裙摆的边缘沾了些许水渍,裴衍烬心疼地用自己的衣服吸去水渍,然后放下,盖住女孩那乍泄的春光。

    姜雾雨细碎的刘海不知道是被什么打湿,黏在脸颊两侧,但她不在意,反而伸出手,推起裴衍烬落在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姣好的额头。

    她猛地凑近,带着湿润的呼吸,同他额头紧贴着额头。

    裴衍烬被吓得不敢动。

    而姜雾雨咯咯地笑,“是不是很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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