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区内早已被禁止私自燃放烟花，但逢年过节政府也会组织一些烟火大会，供市民带动周边经济效应。
林父忙完年前那一阵工作就紧赶慢赶回了协阳，听说今天晚上要举办烟花表演，早早开始收拾东西先去占位置。安全疏通的措施下，附近一大片城区都被限制了通行，只能步行前往北湖燃放区。
林渝趴在床上，手机里收到林清华发来的现场图片，忍俊不禁，朝着客厅大喊一声：“妈，老爸还真跑去占位置了。”
客厅沙发上，吴皊磕着瓜子在看电视，听到林清华居然真跑去围观人挤人的烟花，颇有些无奈。
“知道了。”
“待会儿带点零食过去给你爸垫垫，晚上看完烟花回来再吃饭。”
林渝从床上坐起身：“好嘞。”翻身下床：“那我也去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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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年末大活动不出意外是人山人海的。
林渝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不过还是被真实的状况给惊到了。
手机是没信号的，主路是水泄不通的，警车的鸣笛声和救护车的待命声是此起彼伏的。
好不容易一家三口聚首，终于挤到了湖边的最佳观景位。林清华在草地上铺了垫子，刚刚好够他们坐下。
“几点开始？”林渝刷着手机，却看着那反复转动的加载圆圈发呆。真是一点信号都没有。
林清华闻言，把手里的面包分了一块给她：“别急，快了。”
“好吧。”林渝看着夜色渐浓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夕阳余晖都消失了。
没有网络，单纯等待的时间着实有些无聊。林渝时不时四周张望，期待能看到一些烟花表演准备开始的苗头。
忽然，她的目光反复停在某处，似乎在确定什么。
光线很暗，但那人的身形却很清晰。
和那天见面的氛围不太一样，今天贺祈许穿了一件驼色大衣，灰色的围巾系在脖颈间，稍稍遮住下巴。他的肩很宽，个子又高，在人群里乍一看去还是十分扎眼的。
对方似乎对投来的视线很敏感，侧头回看，目光正好撞上她的。
好吧。表演开始的信号她没发现。
倒是发现了心动的讯号。
缩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的微微攥紧，林渝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转头和爸妈用好像看见同学的理由搪塞过去，便径直朝着他走过去。
贺祈许倒是淡定，就这么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直到林渝和他面对面停下，简单打量一下……怎么才到他肩膀？
“有事吗？”本来身高就差的多，林渝还刚好站在草坪的下坡，贺祈许只好低着头和她讲话。
只看她一脸认真的摇摇头，然后一句话也没说，站到右边的位置和他并排。
可能是看着她从野餐垫的位置特地走到这人群里站着的行为太过奇怪，贺祈许还是问了句：“……为什么要来站着？”
林渝感觉面上一热，庆幸此刻天黑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里视野好。”
她一本正经道。
贺祈许点点头，没想太多，手放在大衣口袋里，静静等着表演开始。
第一炮烟花是突然放的。
没有任何预告，似火烧云般蔓延在天空，声响迟了一会儿才接踵而至，金灿灿地绽放。
也许是看旁边的人真的对她一点没话说，林渝瞬间有些刻意的开始找话题。
“我说吧，这里视野好。”
“嗯。”他回答的倒是干脆。
一个不行再来一个。
“你说烟花为什么叫烟花？”
“啊？”
搞错了，再来。
“你是一中的贺祈许吗？”
这回他犹豫了一下：“你认识我吗？”
林渝心底一松，总算是个能聊下去的话茬了。
“你成绩这么好，不认识才奇怪吧？”
他停了一会儿没说话。
“你也是一中的吗。”
林渝侧头看他：“当然，不然怎么听说你。”
对话又暂停下来。但烟花持续燃放着，倒也不算尴尬，中途林渝还拿手机拍了段视频。
刚准备收起手机，旁边有个小孩突然跑来跑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猛的撞了一下。重心一个不稳，林渝下意识往贺祈许的方向躲。
来自陌生气息的包围是很奇妙的。
他虚环着自己，手臂微微收紧，林渝的脸颊甚至能感受到他这条灰色围巾的柔感。
倒也不像电影里那么梦幻的慢镜头，两人很快就调整好了站姿恢复如初。只是心中的悸动倒真的和影片里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