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蹙,眼尾晕出一大块醉红,浑身上下都在说着“他不舒服”。
今天醉得太过,连路都走不了,她判断着情况,过去扶住他的手臂。
“别坐在这,把鞋换了回房间。”
谢涧掀了掀眼皮,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完全不动。
“……”夏夕怡放弃,转身回到厨房将煮好的汤盛到碗里,再小心端过去。
谢家玄关很大,大概是普通家庭的客厅大小,在这喝汤也行。
将汤递过去,谢涧手都不抬。
夏夕怡任劳任怨,用勺子舀了汤放在他嘴边,“试试吧。”
谢涧这才终于矜贵地张了口。
但只抿了一小滴,“烫。”
醉后的声音还是熟悉的哑,带着滚烫热意扑在手背上,激起一片痒。
夏夕怡不太适应地缩了缩手指,捧起碗帮醉鬼吹凉。
自认为温度差不多后,她又递过去。
这回醉鬼肯喝了,慢条斯理地一点点喝完。
但几秒后,他忽然眉头蹙起,喘息声变大。
这是要吐的征兆。
夏夕怡一惊,火速跑进一楼客卫将干净的毛巾用冷水打湿,然后再“哒哒哒”冲出来。
在谢涧身旁坐下,左手轻抚他的背,右手用毛巾擦拭他的太阳穴,耳后,和脖颈。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极为熟练。
顺着她的动作,谢涧仰起头,喉结滚动片刻,然后缓缓平息,眼神终于清明了些,侧头看向她。
提前和王姨说好了她来照顾,所以无人打扰,玄关被屏风格挡成了方寸之地,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许多。
夏夕怡莫名不敢和他对视,微微垂着眼看他的下巴和脖颈,轻声问:“舒服一点了吗?”
喉结再次滚动,谢涧说:“你在解酒汤里下毒了?”
“……”不该指望他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但看他的样子像是好了点,可能是冷敷的功效。
既然答应了给他找解酒的办法,那就得做好。
于是夏夕怡又用毛巾擦拭他的手臂,然后翻了个面挂在他脖子上,拉过他的右手。
用拇指覆上他的虎口,轻轻揉摁起来。
“我给你按按穴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