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肚子和腿部的伤,弯腰和下蹲的动作就如老太太般僵硬,以至于话都说完了她还没碰到盒子。
某位少爷大概看不下去了,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捞了起来。
力气不算大,也没握到她的伤处,好险。
夏夕怡有些不好意思地后退两步:“你自己拿吧。”
可少爷却没动,斜靠在门上,视线仍旧落在她身上。
“还要装多久?”
这是什么话?夏夕怡惊讶地抬眼。
不知为何,谢涧好似同样意外地顿了一下,然后蹙起眉挪开视线。
几秒后又挪回来。
不知道这几秒间他思考了什么,总之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一点。
“被欺负了也不和家里说?”
屋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偶尔传来闷闷的雷声。
夏夕怡怀疑她听错了。
瞎了整整一个星期的人在今天终于重见光明了?
她不自觉又想起操场上那道在视野中慢慢消失的小黑点。
垂下眼,嗓音没什么情绪,“没事啦,不影响我学习。”
这是发自内心的。
她是对这位她称之为哥哥的对象抱有过期待,期待他的关心,他的袒护。
但……没有也没关系,她习惯了,最多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这不是谢涧想听的答案。
他不太明白小姑娘的心思。
从他回国开始,便费尽心思地希望他能看见那些伤,现在却又说没事。
可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时,却又在开口前忽然看见面前人的表情。
视线由上至下,长而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小姑娘的瞳孔,但没挡住她眼尾的那一抹红。
情绪骤然散去。
一个大男人,好像在此刻明白了小姑娘委屈又别扭的心。
没应对过这种情况,他下意识直起身,脑子里疯狂播放狗血电视剧里某段女主嘤嘤哭的片段。
想到就头疼。
“……”啧了声,似是想截住即将到来的危机,他快速道,“想学什么?我教你。”
这句话从谢涧嘴里说出来的威力堪比宇宙大爆炸。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表露愿意管她的态度。
夏夕怡脑袋一嗡,怔愣好半晌,才缓缓抬头。
少爷的脸又臭了起来,嘴角绷直,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真的?”
“假的。”少爷反悔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夏夕怡在他转身离开前抓住了他,露肯定道:“就是真的。”
少爷绷着脸抽出手,却没再有离开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