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谢涧目不斜视,完全当她是空气。
但这说法也并不准确,至少在她试图不经意地亮出手臂上的淤青时,他的视线永远能精准避开。
她偷偷叹气,摸了摸手臂上的淤青。
心说你还小,无法被看见是正常的。
对于谢涧的冷漠,夏夕怡接受良好。
因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第一次回谢家那天,她洗过澡换了新衣服下楼。
谢涧站在落地窗前,手插着兜,从侧面看去,脸色有些差,下颌绷得很紧。
她拘束地走过去,王姨鼓励她去喊一声哥哥,她憋红了脸才喊出口。
当时的谢涧,只是回头淡淡瞥了她一眼,说:“在外面别喊我哥。”
这样的冷漠一直持续到现在,大概是因为他们还不熟,毕竟缺失了十几年的相处。
夏夕怡就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小心翼翼地试图搭话。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对面的人眼皮都没动一下。
实在是毫无意义的提问,而对方也一如既往,一句就能杀死话题。
可夏夕怡并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更何况她还面临着一个麻烦。
麻烦虽小,但会很疼。
以前是他们都在国外管不了,现在谢涧都回国了,或许能有一点可能结束这件事呢?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她略显谄媚道。
谢涧毫不领情,“未成年不能考驾照。”
“……”
她反应了足足三十秒才意识到某人的意思是她当不了他的司机,告诉她也没用。
少爷连嘲讽都这么委婉,真是感谢。
“也是。”她忍辱负重,换了个话题,“听说你现在转进了安大,就在附中对面,那下周一我们是不是能一起上学?”
如果是,那么附中那群爱八卦的同学或许就能“意外”地发现她的身份。
然后再传进林方朵耳朵里。
少爷这回终于有了动静,他缓缓抬眼,浓黑的双眸直勾勾看向她。
“我的学分修满了。”
意思是没课,不用去学校,是半点没有可能如她所愿的。
夏夕怡缓缓抿紧了唇,铩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