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这一天总算是又让她混过去了,蒋婉君女士那里好歹有个交代,不管找工作的结果怎么样,她“积极向上”从早面试到晚的态度总算是拿出来了。
将桌子上的精致茶点风卷残云般填了五脏庙,安然然跟步新儿像是饱餐一顿餍足的走出大学食堂似的手挽手走出了这个山脚下的精致院子。
“顾总,顾大小姐,我这茶室如何,雅静吧,我回国后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好好设计了一番。”
茶室主人车俊吊儿郎当的走在前面,头发是挑染的,穿着花花绿绿的潮牌,一看便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模样,说出的话更是“表里不一”:“看我这儿,有种闲来松间坐,看煮松上雪的氛围有没有?”
他恭敬往外送的两个人赫然是方才坐在宋然然包间旁的一男一女。
女人看起来上了年纪,黑色网状面纱下的艳丽的脸和方才取笑人时的刻薄不同,这会儿倒带上了些慈爱。
她挤在车俊身旁,笑着道:“装修好是好,只不过顾客还是要筛选好,不然像方才坐在我们旁边那两个,再好的茶到了她们嘴里也是牛嚼牡丹,岂不是让真正懂茶的客人贻笑大方了?”
车俊舔了下嘴唇,尴尬道:“嗐,这不是枭沉公司的人来为了写宣传方案体验一下嘛,姑姑,你放心到正式开业保准没有这样的人的。”
“再说了,她们有钱来吗?”
面纱下,顾满云用手遮住嘴短促的笑了下揶揄道:“也是,吃草的牛倒是时不时图新鲜想嚼花,也不想想嚼不嚼得起?”
两人的调侃渐渐变成贬低,尖锐蛐蛐一句赛一句的过分。
顾枭沉的视线从门外收回来,凉凉的往姑姑和发小身上一剐。
车俊瞬间打了个寒颤,才想起顾枭沉最厌恶旁人自恃身份乱取笑。
上回广州的刘总就是因为和服务员起了口角,仗着身份依依不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偏偏顾枭沉较了真,从此顾家的企业再也没和那位刘总合作过。
他想起刘家因丢了最大的合作商而如同风中残叶正瑟瑟颤抖的企业,咽了咽口水,颇为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顾总觉得这茶室怎么样?还合心意吗?”
顾枭沉纤尘不染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上挑着,眼角微红,眼神锐利极了,像是能看穿眼前人似的凉凉的觑着车俊。
半晌后,他才抿了抿唇,嘴角不明显的翘了翘道:“不错,只是隔音太差。”
车俊不知道他怎么转到这上头来的,挠了挠头道:“隔音?”
顾枭沉眼底终究酝酿出丁点儿笑意,挑了挑眉道:“趴桌子上用气音说话,隔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车俊有些不理解顾枭沉在高兴个什么劲儿,但他说的倒都暗暗记下了,他亲自将顾家的这两尊大佛送到门外。
门外早有司机开了两辆车在等候,顾满云的是辆骚红刺目的特斯拉,顾枭沉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低调的跟在特斯拉后头。
顾满云正不满意方才被自家侄子用眼神教训,拿腔拿调的等顾枭沉请她。
后者看都没看这个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的姑姑,但仍旧是守着礼,先替顾满云开了车门颔首道:“姑姑。”
顾满云心满意足的入了后座,又打开窗道:“小沉,你在茶室是因为隔音不好才不跟姑姑说话的对吧?我就知道你这么懂事的孩子,肯定不会因为长辈好言好语劝你两句就掉脸子给我看,一家人毕竟还是一家人,你也不会跟你爸冷战到天荒地老吧?”
顾枭沉垂眸一笑,笑意却生生在双眼止住,他嘴角噙着讽刺不应声。
但一向娇惯的顾满云在顾家小辈面前自会说服自己,她神色一松,只认为顾枭沉就是像她说的那样懂事,遂慈爱道:“你乖啊。”
见那抹骚红消失在视线中,车俊才彻底放开了,蹭到顾枭沉身旁撞了撞,坏笑道:“什么隔音,你找补的理由吧,不想跟长辈说话就不想说,非得磕碜我们家茶室,有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顾枭沉忆起方才隔壁女孩扭身惊诧的闪躲,和她那又轻又柔颠来倒去的嘟嘟囔囔,像是羽毛搔着耳膜似的,鲜明又具体。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慢慢升上车窗仅留下一道尾音:“是隔音差,隔间的猫叫我听得一清二楚。”
司机打火启动,眼前黑色车身渐行渐远。
车俊费解的抓了抓蓝粉相间的头发,对身后一队出来送行的服务员道:“什么啊,我这儿又不是宠物店,哪里来的猫?”
“奇了怪了,回去全店搜查流浪猫。”
车很快出了盘山公路,路过公交站点,公交牌下只站着零星几个候车人,方才透过竹帘缝隙偷窥的被顾枭沉逮到的那只“猫”也在其中。
她跟旁边妆容精致的女生相比颇为学生气,穿着白底灰色晕染毛团的毛皮一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