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了一声。
末了,又有一声分不清是不是嘲笑很是微妙的男人笑声响起。
安然然脑子一抽,男女不辨的蹙起眉瞥着步新儿乐道:“你还又啧又笑的,我是待业穷鬼,你就是劳碌的牛马,咱俩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步新儿自从上班后变an了不少,闻言又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她用眼神示意安然然注意她身后,低声道:“这话光彩吗?低声些,隔墙有耳。”
安然然回头一瞥,从竹编的薄帘子格子缝里的确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两个人影,像是一男一女,穿着考究,用的戴的都是她不认识的牌子货,看着是比她跟步新儿更像是这里的客人。
安然然歪了歪头,视线从帘子旁的缝隙里穿过去,和她坐在隔间同一方位的那个笑出声的男人,西装革履,打着绸缎面银色领带,头发一丝不苟的梳上去,戴着细银框眼镜,细看脸倒是唇红齿白,长眉漆黑,端的是深墨重彩的浓颜,只是浑身一股子寒冬般的肃杀气息,叫人望而却步。
嗯,跟网红仿拍的霸总照似的,冷酷无情啊,冷酷无情。
她都觉得那股子肃杀气顺着视线波及到了她的两颗眼珠子,冻得她一激灵,遂赶忙收回视线,可惜不巧,西装霸总刚巧踩着尾巴掀起了眼皮,刚刚好同她对上眼。
北边冬日的光都是乳白的,男人黑漆漆的双瞳沐浴在白惨惨的日光里更显得冻人,被他冷不丁的一瞥,安然然只觉一股刺骨的寒从尾椎骨直直窜上头盖骨。
她“啪”的一声用手盖住竹帘,将那缝隙摁的死死的,以防男人冷冰冰的视线再来围追堵截,扭头面对亲闺蜜探究的目光不由得生出一股后知后觉的羞耻和后怕,她抚着心口道:“矮马,太吓银了。”
隔壁又是一声冰凌子似的轻笑在冷冰冰的空气中荡漾开来,安然然不知道究竟是她莽撞的动作还是被他听到了抱怨才又被取笑,但她是个懒蛋。
反驳是懒得反驳的,只好大大的压低了声线跟步新儿说话。
步新儿不明所以,但乐得迁就她,也趴在桌子上小声蛐蛐:“你就这么着,一直在家闲着?我不是催你,就是觉得浪费,大学的时候,你多风光啊,左手国家级奖项右手奖学金的,怎么着,这两年演上伤仲永了。然子,老待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你到底怎么想的?”
安然然蹙了蹙眉,步新儿这话她在家里都听得都耳朵起茧了。
今天蒋婉君说完,明天要么左邻右舍,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阵,这群人里除了她妈真的关心之外,其他的不是看热闹的就是闲极无聊想找个人骂的。
安然然能躲就躲,没成想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山脚下还是没躲过。
找工作上班,她作为一个大学毕业的正常成年人能是没想过吗?是她真没招了。
不说一踏进办公室她就胃痉挛,就连去面个试她都反胃直吐酸水,心理医生也找了,就说她是什么“cptsd”,要她约死贵死贵的心理咨询,她没钱。
安然然做的剪辑兼职只够日常开销,想要负担心理咨询的钱,她就得找个正经班上,上正经班她就害怕,一害怕就会搞砸应激进医院,进医院又得花钱,所以还不如让她蹲在家里的安稳。
步新儿听完她这一大段连锁反应,重重的叹了口气,她一把攥住安然然的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然子,大好的青春,咱不能埋没在家里,试一试,再试一试成吗?”
“要是这次还不成,我发誓再也不催你了,而且我们部门最近缺人,我也有内推资格。”
步新儿咬着嘴唇略带心虚的眨巴了眨巴眼,语不惊人死不休:
“总之......你的作品集我是交上去了,要是被我那个斤斤计较的上司看上了,你不去面试的话,我也只能被他记恨在心,之后惨惨被开除和你一起赋闲在家喽。”
她见过安然然意气风发、闪闪发光的样子,编导这一行就不能成天待在家里,人际,合作,统筹,编辑,导演,拍摄,剪辑,后期,编导是要在实战中磨练出足以兼顾所有的六边形战士。
她舍不得安然然再被埋没荒废下去。
步新儿生怕她拒绝似的,双手死死攥着安然然的手,疼得她发出一声惨叫:“疼疼疼,你谋杀亲闺啊!”
她一把将手从对方的手底下抽了出来,手背被步新儿的尖头美甲扣得通红一片,她恨不得给这该死的延长甲撬走,但顶着步新儿犹如实质的内疚目光,她还是牙关一紧道:“成……吧……”
反正抗惊恐的药还剩一些,应付一个面试而已,总不能真让步新儿也跟着她失业流浪街头吧。
这话光彩吗?低声些——网上一个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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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