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八[番外]
做的脏活,中央内部有关北海道、第七师团和阿依努人的意见,中央安插在北海道的眼线……你们想要我全吐出来,对吗?”

    “不会白请你再当一次叛徒。”鲤登说,冷冷看他,“我不喜欢欠账,你会得到应有的报酬。”

    尾形久久地看着鲤登。突然,他抖了抖肩膀,“哈”地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鲤登沉声道。

    “没什么啊……”尾形笑完了,低声说,“就是没想到,会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

    他想起鹤见和奥田中将。从士官学校的入学资格到陆军大学的毕业证,再到第七师团师团长的宝座。老男人们用父亲般的态度亲近他,以最甜蜜的诱饵拉拢他。他们递给他枪,附在他耳边许诺,只要他愿意豁出命、办成事,他就能从他们那里得到应有的报偿。他们相信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是他真正想要的礼物,而他也相信自己是游刃有余地利用他们,反复在现实与美梦的夹缝中游移,甚至一度误认为自己已将它们合一,走在了看不到光但正确的路上。

    然后,他的梦自顾自碎了。碎得那样仓促、彻底,都没给他留出反应的时间。在那片荒芜的、落满冰雪的白地,他只看得到小时候的自己和母亲。她在对他说,百之助,你要成为和你父亲一样优秀的军官。

    白鹤早已被掩埋在雪下。毒药早已被投入了汤锅。不会有报偿了。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早在母亲抛下他、眼中只有父亲的幻影的时候,他便抛弃了她。抛弃了母亲的孩子,本就不该得到什么像样的报偿。

    于是,就连那段为了报偿而拼尽全力的日子,也丧失了它所剩无几的意义。

    他原本是这样以为的。

    日光透过卷帘缝隙,一丝一丝落在若竹头顶。像坠落的雨,又似融化的雪。

    “好啊,”他抬手探进她渗了光的头发,轻声道,“那就做个交易吧。”

    *

    走到院门口,月岛停下脚步,从外套口袋掏出一把手|枪,调转枪柄递还给尾形。正是鞋柜暗格里的那一把。鲤登在院外催促月岛跟上,听他回了声“请稍等片刻”,便不再言语,转而逗起了篱墙底下的小卷——若知道它是尾形养的猫,他大约连一根指头都不会去碰。

    “还有什么事?”尾形问,将手|枪插进衣袋,跟鲤登交付的支票放在一起。

    月岛犹豫了几秒。

    “你提出的第二个条件,要完全实现会比较困难。”

    尾形“哈”了一声,心想月岛还是一如既往的死板。

    “我原本就没指望你们真能把我在北海道的记录删干净。”他摸了摸额头,说,“你跟大少爷都来过一遍的地方,我能安心住下去就有鬼了。”

    月岛没有立时搭话。尾形向来不太受得了月岛这股婆妈劲儿,正想找个和缓点的理由逐客,忽听他说道:“刚见面那会儿,你的脸色很差劲。”

    “啊?这话你跟鲤登中尉说去,他那张脸可比我黑多了……”

    “不是这个问题,”月岛叹了口气,顿了一顿,“是面相……你这些天没好好照过镜子吧?一副执念深重的面孔,鬼怪附身一般。”

    尾形不说话了。月岛没有看他,两眼望着北方,像在凝望一处极遥远的所在。

    “珍惜那姑娘吧,趁你们还有时间。”

    尾形喉头滚了一滚,余光停在一株红杜鹃:“轮不到你多说。”

    他听见月岛发出极轻的吐气,既像叹息,又像凄然的笑。大门开了又关上。院外喧腾了片刻“月岛它挠我”“鲤登中尉请您把猫放下”,旋即回归了宁静。他也笑了笑,感到有什么东西离自己远了,像断了线的风筝。而他已不想去抓了。

    他有好多话要对她说。今天她受了那样大的惊吓,他需要给她一个解释。还有搬家的事。至少这一次,他不能再令她误会自己是要扔下她。

    屋内传出“咚”地一声闷响。

    冲进客厅时,他看到若竹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细仃仃的手指向前伸着,像要抓住什么似的。

    她的额头烫得惊人,仿佛随时都能着起火来。

    某部分依然是删减过的,希望观感不会因此产生太强的断裂……

    鲤登喊妈的环节永远是那么喜性w

    到这里若竹的病因已经呼之欲出了,可能已经有小伙伴猜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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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