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屏上的红色数字跳动着:“倒数第六天,剩余6小时”,旁边的木牌刻着“三楼:执念显影区”,字迹刚劲,像是用刻刀硬生生凿上去的。
刘翊安走在前面,指尖轻轻划过墙面上的试卷,每一张试卷的最后一道压轴题旁,都有一个浅浅的批注,字迹和他的一模一样:“皙玉,这道题用数形结合更简单”“注意分类讨论,别漏了边界条件”。
“这里藏着你初中竞赛时的记忆,”刘翊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也是我最遗憾的一个循环节点。”
李皙玉的目光落在一张试卷上,那是他当年没做完的竞赛卷,最后一道题的空白处,有一滴早已干涸的墨渍,和他记忆中当年紧张到打翻墨水的场景完全重合。“遗憾什么?”
“当年竞赛,你因为紧张,最后一道题没写完,”刘翊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提前半小时交卷,把自己的解题思路写在纸条上,想递给你,却被监考老师拦住了。后来你差一分没能拿到一等奖,回家后哭了很久,说对不起爸妈的期待——可你不知道,我本来能帮你补上那一分的。”
他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能看清是一道数学题的解题步骤,和墙面上试卷的压轴题完全对应。“这是当年没来得及递给你的纸条,我一直留着,每个循环都带在身上。”
李皙玉接过纸条,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脑海里突然闪过清晰的片段:考场里的时钟滴答作响,他手心全是汗,笔尖在纸上颤抖,余光瞥见刘翊安站在考场门口,被监考老师拦住,手里举着一张纸条,脸上满选是焦急。
“我想起来了,”李皙玉的声音发哑,“当时我以为你是来催我交卷的,还在心里怪你打扰我。”
“没关系,”刘翊安摇摇头,笑容里带着释然,“那时候你压力太大了,我能理解。”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的教室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竞赛室”的木牌,里面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推开门时,李皙玉愣住了——里面和他记忆中初中竞赛的考场一模一样,课桌上摆着试卷和笔,黑板上写着竞赛的题目,窗外的阳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照进来,落在课桌上,像撒了一层金色的碎光。
“这里是你当年参加竞赛的考场,”刘翊安走到当年李皙玉坐过的课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浅灰色的毛线笔袋,上面绣着小小的“翊”字,“这是第二个记忆碎片的载体。”
李皙玉走到课桌前,桌面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玉”字,是他当年偷偷刻下的。他拿起那个笔袋,指尖触到细密的针脚,脑海里的记忆愈发清晰:考试中途,他的钢笔突然没水了,急得满头大汗,刘翊安悄悄从斜前方递过来一支钢笔,压低声音说“用我的”,笔杆上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这支笔……”李皙玉打开笔袋,里面果然装着那支熟悉的钢笔,笔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安”字,“是你妈妈留给你的生日礼物,对不对?”
刘翊安的眼睛猛地亮了:“你记起来了?”
“嗯,”李皙玉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后来我把笔还给你,你说笔帽上的字掉了,我还内疚了很久。现在才知道,你是故意骗我的,怕我心里过意不去。”
当年竞赛结束后,他发现笔帽上的“安”字不见了,急得到处找,刘翊安却笑着说“没关系,只是个小印记”,直到后来他才偶然发现,刘翊安把掉下来的字小心地粘在了笔袋里。
刘翊安从笔袋内侧的小夹层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片,上面正是那个“安”字,边缘还粘着淡淡的胶水痕迹:“这个我也一直留着,总觉得说不定哪天,你会想起它。”
就在这时,教室后方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身影缓缓浮现,正是之前在楼梯间遇到的“记忆显影者”。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浅浅的墨痕,手里捧着一摞试卷,慢慢走向他们。
“他是你当年的执念显影,”刘翊安握紧李皙玉的手,“你一直为当年没能拿到一等奖而自责,这份执念没解开,我们就拿不到完整的记忆碎片。”
少年身影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最上面的一张正是李皙玉当年的答卷,最后一道题的空白处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差一分,憾失一等奖”。
李皙玉深吸一口气,走到讲台前,拿起笔,在试卷的空白处补完了那道题的解题步骤——正是刘翊安纸条上的思路。写完最后一个字时,试卷突然亮起浅光,少年身影脸上的墨痕渐渐淡去,轮廓也变得模糊。
“我当年确实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