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翊安靠在讲桌旁,指尖摩挲着毕业册封面磨毛的边角,“1999届”的烫金字样在光线下泛着浅痕:“旧校楼副本是分层解锁的,找毕业册只是入门。接下来几天要逐层往上,直到顶楼的‘循环核心’,找到被困在这里的根源。”
他的语气太笃定了,像早已把旧校楼的每一处细节刻进了骨子里。李皙玉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爬满爬山虎的围墙——围墙角落有个小小的缺口,缺口旁堆着三块松动的砖头,而刘翊安刚才路过时,特意绕开了那块最容易塌陷的青红砖。
“‘回忆存档区’藏着什么?”李皙玉的目光落在走廊墙面,刚才还斑驳的墙皮上,突然浮现出一些模糊的黑影,像有人贴在墙后走动,轮廓忽明忽暗。
刘翊安把毕业册塞进背包,拉拉链的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犹豫:“藏着你遗忘的记忆碎片。每个循环里,你记不起的那些和我有关的瞬间,都会被副本储存在这里。我们要找到‘初遇’相关的碎片,才能解锁三楼。”
他说着,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保温盒,打开时飘出清甜的香气——里面是六块蔓越莓饼干,边缘烤得微微发脆,正是李皙玉最喜欢的口感。“先吃点垫垫,接下来的楼梯,比你想象中难走。”
李皙玉捏起一块饼干,指尖触到温热的盒壁,心里泛起疑团:早上出发时,背包里的饼干明明只剩最后一块,刘翊安什么时候又烤了新的?而且这温度,像是刚出炉不久。
“你怎么知道我会饿?”他咬下一口,蔓越莓的酸甜在舌尖漫开,驱散了些许旧校楼的霉味。
刘翊安的耳尖泛起薄红,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猜的。”可李皙玉分明看见,他背包里还放着一小袋全麦面粉和蔓越莓干,显然是早就备好的——仿佛他精准知道,这一天他们会被困在这里,需要补充体力。
两人往楼梯间走去,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头顶就传来“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像是有个小孩在飞快地跑楼梯。刘翊安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伸手将李皙玉拉到自己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别出声,是‘回忆守护者’。”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鹅黄色幼儿园园服的小女孩从楼梯转角跑了下来。她的头发扎成两个短短的小辫子,发梢系着浅灰色的绒球,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毛线球,跑到两人面前时突然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浅浅的圆形印记,像被一层薄雾遮住了。
“她守护着最关键的记忆碎片,”刘翊安的呼吸拂过李皙玉的耳廓,带着紧张的微颤,“绝对不能跟她对视,否则会被卷入她守护的记忆幻境,困在里面出不来。”
李皙玉的目光落在小女孩手里的毛线球上——那是浅灰色的毛线,和刘翊安织手链、挂件的线一模一样,球心还缠着半片干枯的樱花花瓣,和樱花园里落下的花瓣别无二致。
小女孩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突然转身往二楼跑,手里的毛线球“咕噜噜”滚落在地,正好停在李皙玉的脚边。刘翊安下意识想去捡,却被李皙玉一把拉住:“等等,她好像是故意丢下的。”
毛线球的线缠得很松,李皙玉轻轻一扯就解开了,里面裹着一张边缘泛黄的小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坐在幼儿园滑梯旁的小男孩,一个穿着蓝色园服,正蹲在地上抹眼泪,另一个穿着浅灰色园服,把一碗红糖冰粉推到他面前,背景里的樱花树开得正盛,花瓣落在冰粉碗里,像撒了把粉白的糖霜。
“这是……我们的初遇?”李皙玉的指尖抚过照片,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甜腻的冰粉香气、樱花落在发间的触感,还有一个软糯的声音说“别哭啦,吃了这个,就不难过了”。
“是,”刘翊安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他伸手轻轻触碰照片上那个递冰粉的小男孩,“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记忆碎片。上次循环,我没能拿到这个,你醒来后,还是忘了我。”
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捡起那个毛线球揣进背包:“我们得赶紧去二楼,找到更多碎片。‘回忆守护者’不会离开太久,她很快会回来找这个毛线球。”
二楼的走廊和一楼截然不同,墙面刷着淡粉色的漆,上面贴满了歪歪扭扭的幼儿园涂鸦。有的画着两个手牵手的小男孩,旁边用拼音写着“翊安和皙玉”;有的画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冰粉,旁边画着一颗大大的爱心;还有的画着一棵樱花树,树下两个小男孩依偎在一起,笑得眉眼弯弯。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存档室”。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扑面而来,房间里摆满了旧玩具和绘本,最里面的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浅灰色的毛线制品——有手链、有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