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圈，每个上面都绣着一个小小的“玉”字，只是磨损程度各不相同，有的崭新如初，有的线已经磨断了好几根。

    “这些都是……你给我织的？”李皙玉走到货架前，拿起一个绣着小老虎的挂件，指尖触到细密的针脚，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刘翊安走到他身边，目光温柔地扫过那些毛线制品：“每个循环，我都会给你织一个。有的你戴了几天就丢了，有的你一直戴到循环结束，可不管怎么样，下次见面，你还是会忘记。”

    他拿起一个磨得最厉害的手链，上面的“玉”字已经快看不清了：“这个是我织的第一个，你当时天天挂在书包上，后来搬家的时候弄丢了，你哭得特别伤心，可没过几天，就忘了这个手链是谁织的。”

    李皙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一个小男孩蹲在搬家公司的卡车旁，手里攥着一根断掉的浅灰色毛线，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喊着“我的老虎，我的老虎”。那个片段太模糊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抓不住，留不下。

    “我好像……有点印象了。”他按着发疼的太阳穴，声音发颤。

    刘翊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抓住他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期待：“真的吗？你想起什么了？”

    就在这时，房间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小女孩软糯的声音：“我的毛线球……我的毛线球在你们那里……”

    刘翊安的脸色瞬间变了，拉着李皙玉躲到货架后面，捂住他的嘴：“别出声，她找来了。”

    敲门声越来越响，渐渐变成了砸门声，门板发出“砰砰”的巨响，像是要被撞碎了。小女孩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带着哭腔：“把毛线球还给我……那是他最喜欢的……”

    货架上的毛线制品开始轻轻晃动，有的甚至掉在了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李皙玉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那个毛线球，对刘翊安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声，然后慢慢站起身，走向门口。

    “我们没有要你的毛线球，”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语气，“我们只是想看看里面的照片，现在还给你。”

    他缓缓打开门，小女孩就站在门口，脸上的圆形印记微微发光。李皙玉把毛线球递到她面前，她却没有接，只是盯着他手腕上的“翊”字手链，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这个……和他织的一样。”

    “他是刘翊安，”李皙玉侧身让开，露出躲在货架后的刘翊安，“他一直在等我想起他。”

    小女孩的目光落在刘翊安身上，脸上的印记慢慢散去，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眼底闪着泪光：“他等了你好多好多年……每个循环都在等……”

    她伸出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纸条，递给李皙玉：“这是下一个碎片的线索，在三楼的‘竞赛室’里。”

    纸条上画着一个小小的数学符号“∞”，旁边写着一行字：“最想和你一起赢的比赛。”

    刘翊安走到李皙玉身边，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汗湿的温度：“是初中的数学竞赛，那次我故意让了你一分，想和你一起站上领奖台，可你后来还是忘了。”

    小女孩看着他们相握的手，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转身往楼梯上跑：“快去找吧，只有集齐所有碎片，才能打破循环……”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的毛线制品不再晃动，旧校楼的霉味也淡了些。李皙玉握着那张纸条，看着手腕上的手链，突然觉得，那些被遗忘的时光，正在一点点回到他的脑海里。

    “我们去三楼。”他抬头看向刘翊安，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刘翊安点头，握紧他的手，两人并肩往楼梯间走去。楼梯上的“吱呀”声依旧刺耳，可这次，李皙玉不再觉得害怕——因为他知道，身边的这个人，会陪着他，走过每一个难走的台阶，找回每一段遗忘的记忆。

    二楼的灯光在他们身后渐渐变暗，三楼的走廊里，隐约亮起一盏微弱的光，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倒数第六天，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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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倒数第六天·楼梯间的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