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后苑对峙
    我坐在茶楼的窗台边,看着窗下萧瑟的长街,心想这大庆的天气秋天竟然比兰婼的秋天更要荒凉几分。

    这是我嫁给杨昭的第二年,虽说是只有两年,但我觉得已经过了一辈子了。

    杨昭不喜欢我,要是更具体些就是我这个太子妃的位置是从别的女人手中捡来的。虽说出去不算那么光荣,可杨昭的太子之位要是细细讲来又不见的是何其光荣。

    我坐在窗前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数着半天才出现的人影。若不是云潭的出现我又要不知在这个地方呆到何时。

    “怎么?今日还是不愿回去?”

    我摇摇头:“不要,杨昭那混蛋就该孤独终老。”

    云潭轻笑:“你们俩啊如今已经成婚两年,怎么还如那小孩子一般整日打闹。”

    我手掌啪的一声按在了桌子上,那端放在桌上的茶盏被这一声震的轻晃,云潭倒是习以为常,将那摇晃的茶盏扶正自顾自的端了一盏茶水喝了起来。

    “若只是普通的打闹也就算了,这一次可是牵扯到原则的问题,除非他今日来给我低头认错,否则我绝不会再踏进那东宫大门半步。”

    “这次又所谓何事?”

    所谓何事!若是别的事情我也就不与他这般计较,可□□荣之事却始终是他和我之间那心头上的一根拔不掉的刺。

    “大不了姑奶奶我不要这太子妃的位置了,大不了姑奶奶我一封休书休了杨昭,我哪里来的还回哪里去便是,大不了我将杨昭让给他便是……”

    云潭着急去捂上我的嘴巴,“这种话事关两国,此话若是让有心之人听了去又要搅弄事端,这样的话最好烂在肚子里才安心,更何况你当真愿意将太子殿下拱手让人?”

    我长叹一口气,那怎么可能,我初见杨昭是在兰鄀,他是大庆质子,虽说只呆了三年,可是那三年也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可是为什么两国社稷一定要绑在一个女子的婚姻上呢,长芳公主是,我也是。

    长叹未落,茶室房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踹开,

    “宁婉如,你可知荣荣的孩子没了?”他双目泛红,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声音里淬着冰冷的恨意,“三个月的胎儿,已经成了形……你午夜梦回,可会听到婴孩的哭声?”

    我被突然的怒气声惊的站起身,他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便掐在我的脖子上,我指尖冰凉,却仍挺直脊背:“我说过,我没有推她。木梯年久失修,她自己失足——”

    “够了!”他厉声打断,高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住我,“阁楼的木梯我亲自查过,根本没有松动!倒是有人看见你曾在梯子旁停留良久——你还想狡辩?”

    “有人看见?是谁看见?”我仰头直视他灼人的目光,“叫出来与我对质。”

    杨昭冷笑一声,将我甩开在地:“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半句?你们兰鄀女子最擅的不就是一副柔弱皮囊下的蛇蝎心肠?当年你嫁来时带来的那些‘纯善’名声,如今看来,真是可笑至极!”

    “宁婉如,你好狠的心啊……”他喉间滚过一声喑哑的控诉,不等我反应,粗粝的手掌已攥住我手腕,猛地将我从坐垫上拽得踉跄站起,“兰鄀之人向来以心慈面软闻名,怎么到了你这,就成了这般心狠手辣的模样?”

    因为力量的悬殊,我整个人就如同那小鸡崽一般被他拎了起来毫无反抗之力,云潭上前去掰扯他的手腕反被他一把推开,身体撞击在门框上只听到她的闷哼一声。

    我气恼的的锤打着他,“杨昭,你混蛋,你发什么疯啊,你弄疼我了,快松手。”

    见他越发用力我便扑了上去在他手腕上一口咬了下去,直到嘴巴里出现一股血腥的味道我才松开了嘴。

    他将我甩在地上,眼神中怒火未消,“你连一个怀胎刚满三月的孕妇,你都容不下吗?”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杨昭,你话说清楚,我何时容不下□□荣。”

    “宁婉如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杨昭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扎在我心上。

    “那日若非本宫赶的及时,今日便是一尸两命。”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我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着镇定。“木梯年久失修,是□□荣自己踩着裙摆跌下去的,我当时正在廊下教侍女折兰鄀的同心结,连阁楼的门都没碰过。”

    我顿了顿接着说道:“更何况我有什么理由要去害她。”

    杨昭却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似的,继续将所有的罪名全归结在我头上,“你就是看不得我与她相爱,当年你一心想要嫁给本宫,本宫不知道你使用了手段才嫁给我,而今日你又因嫉妒之心作祟谋害荣荣。”

    我胸口猛地一窒,当年年少之事涌上心头,可惜……我指尖攥得发白,连声音都带着颤:“杨昭!你竟到现在还信这些鬼话!三皇姐之死与我无关,我又何时求过要嫁你?这太子妃之位本就非我所愿。”

    “宁婉茹啊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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