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后苑对峙
婉茹……,今日本宫给过你机会,若你肯认,本宫念在两国颜面,还能留你太子妃之位,给你三分体面。”他语气冷硬,眼底没半分温度,“没成想你嘴这么硬,巧舌如簧只会狡辩。”

    “不是我做的,凭什么要认?”我攥紧裙摆,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又被杨昭关在东宫西苑的小后院子中,这个院子极为破漏,大庆的秋天本就阴雨绵绵这下好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看着滴滴答答的雨水像线条似的流入木桶中,不自觉的在心中咒骂着杨昭那混蛋。

    自从嫁给杨昭之后,我们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每次吵上头他都会让人把我关在这院子中,可我偏又是个不肯低头的人,那墙角的洞口我挖他堵,墙头上的石砖他更是垒了一层又一层,也是因为这样一来二去的认识了云潭。

    大雨一连下了两天一夜,直到第二日申时过半,骤雨初歇,院中积水映着斜阳,雨后的天空格外好看。

    小院的门被人从外打开,杨昭一身墨色长袍立在门外,“你到一个人在此乐的自在。”他说话的语气中颇为不善。

    我收起把玩在手中的桃木发簪,撇了他一眼懒得细细打量他,“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瞧我了。”

    他似乎被我这语气激怒,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我身边,一把抓起我的手腕,他力道极大,腕骨似要被捏碎一般疼。

    ‘上次便是这个腕骨今日还是这个腕骨。’我咬唇忍住痛呼,心底却在哀嚎和咒骂。

    可是脸上依旧是一脸倔犟:“杨昭,你又来发什么疯。”

    “荣荣哭晕过去三次,她此生都可能再无法做母亲,你到好在这里过的这般清闲自在——宁婉如,你欠她一条命。”

    我心中苦笑,我自小便是兰婼最受宠的七公主,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遭受过这般的委屈。

    原本想着三年后我便如约回到兰婼,没成想我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倒成了他们这对小情人欺辱我的乐趣。

    这次他没有用力攥着我的腕骨,我便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还好没有伤到。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整个小院。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疯了!!!”

    “杨昭你既认定了我恶毒,何必再来问我?直接替你那心尖上的人报仇便是。”

    “你以为我不敢?”他眼中闪过厉色,另一只手竟倏地扼上我的脖颈,脖颈处还有上次留下的淤青,这次他虽未用力,却满是威慑,

    我嘴硬着继续与他争辩:“杨昭你还真是可怜你,当年你可怜巴巴的求着人家不要离开你,可人家还是头也不回的嫁给了你的亲哥哥前太子。若不是前台子突然暴毙,让你侥幸坐上了太子之位,不然,你觉得你这位青梅竹马还会回头看你一眼吗?。”

    我戳了他的痛处,他将我摔在地上,后腰猝不及防撞上一块尖锐凸起的石头,那股钻心的疼瞬间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像有把钝刀在骨缝里反复碾磨。我死死咬住下唇,眉头拧成一道深痕,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却依旧强撑着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肯露半分示弱的模样。

    他弯下腰狠狠的捏住我的下颚:“宁婉如你又比本宫好的哪里?若楚轻云真的喜欢你他怎么舍得让你孤身一人嫁到大庆,承受三年的离别之苦。”

    果然,我们还是太了解对方,知道对方的软肋在哪里。我苦笑道:“楚轻云待我如何,轮不到你来置喙。倒是你,杨昭,你口口声声要护着□□荣,可曾想过她会在你被困三日无人增援之时,转身嫁给你的亲大哥。”

    他捏着我下颚的手猛地一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戾气覆盖:“荣荣若不是为了救我,怎会以自己婚姻当筹码嫁给他。倒是你,若不是碍于两国盟约,你以为你能安稳坐这太子妃之位?”

    “她救你?”我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彻骨的寒意,“是啊,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别有用心。我教宫中侍女种兰鄀的安神草,是为了用花草害人;我给你熬制润肺的汤药,是为了在药里下毒;就连我安安静静待在殿中看书,你都觉得我在暗中谋划——杨昭,你对我的偏见,从来就没藏过。”

    我撑着地面,一点点从地上爬起,后腰的钝痛让我每动一下都像要散架,可我偏要站直了,迎着他的目光:“你总说我欠□□荣,抢夺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那你告诉我,这一年来,我在你身边受的委屈、挨的猜忌,又该算谁的?

    你明知□□荣已经嫁给你大皇兄你却丝毫不曾收敛三番五次在众人眼下将我难堪。只因她丢了一支发簪;你便惩治了我一院子的人,那这些,是不是也该算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