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几乎要伏到地上。
永昌侯府虽不复往日风光,但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怎么养出来的大小姐这般怯懦畏缩,何况她爹还是天底下最爱耀武扬威的永昌侯。
天光渐亮,该到面见母亲的时候了。沈青川无奈:“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把床褥收起来放柜子里。”
“是。”李蕴如蒙大赦,从地上爬起后不忘向沈青川行个礼,直奔那一坨锦被。
手撑圆凳,沈青川在桌边坐下,倒一杯茶端在手中,好以整暇地看上赶着当丫鬟的侯府大小姐整理床铺。
沈青川的视线实在直白,即便背对李蕴还是感觉浑身刺挠。在心底迅速翻个白眼,她抖抖锦被,找出四角同褥子对齐,再将四边规规矩矩地拉直,从中间向外抚平被褥上的褶皱。
沈青川意外挑眉,没想到李蕴如此熟练。永昌侯府没有下人的吗?
靛蓝方枕放中央,终于做完准备工作,李蕴支起身叉着腰,深吸一口气连被带褥地将左边往右边盖,再把右边往左边扇。三两下动作,平整的被褥变成一条匍匐的大长虫。大长虫背部高高隆起,左右无法继续加叠,李蕴拍拍手,一条腿跪上床,抓住扁扁的头包下来。
沈青川默默挪开了视线。
打开黄梨木柜,将团成球的被褥丢进去,李蕴扶着柜门眼冒金星。放平时干这点活根本不值一提,可她昨晚没休息好,今天一早便提心吊胆到现在,脑子里绷着的一根弦几乎随时要断。而沈青川呢?他就坐在那儿,不紧不慢地吹凉茶水,朝窗户抬抬下巴。
“关紧。”
李蕴顺从地点头,将窗户一扇扇打开再关紧。余光里,沈青川正垂眸喝茶。她不着痕迹地掠过一扇窗,脚步轻巧地赶到沈青川背后,在窗户角落戳出一个洞。晨风带着凉意,李蕴无处发泄的火气好像也稍稍降温了些。
“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