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组,林姐带三个姑娘,去后勤房做物资储备。把水缸全装满净水,再烧两锅开水灌进暖水瓶;干粮按每人三天的量分,玉米面饼、腌菜用油纸包好,和常用药一起搬到仓库防潮的架子上。对了,检查一下煤油灯和火柴,确保够用。”
“第三组,老吴师傅带改造点的三位技工,加上咱们四个知青,重点挖导流渠。渠宽一米五、深四十公分,顺着沙坡坡度往排水沟走,渠底每隔两米挖个浅坑减缓沙流。老吴师傅,您经验足,渠的走向和坡度您多把把关。”
她的手重重抚过手中的铁锹,“我爷爷说治沙要‘挡疏结合’,这条渠就是‘疏’的关键,辛苦大伙了。”
正午的日头渐渐毒起来,艾悦主动说:“我去解决水缸的事,后勤房有旧油布,比塑料布结实。”
她转身跑向工具房,没一会儿就扛着油布过来,蹲在水缸边麻利地裁剪、捆绑。
徐思思跟着过去帮忙,手指刚碰到油布,就听见王琳在旁边阴阳怪气:“有些人就是会装样子,扛块油布都觉得自己立了大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救了青疙瘩湾呢。”
徐思思没回头,只是手里的动作没停:“王琳同志,如果你觉得扛油布轻松,那后勤房还有五袋玉米面没搬到仓库,要不你去试试?”
王琳脸色一变:“我才不去干那粗活!”
“既然不干粗活,就别站在这里说闲话。”艾悦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林姐说你把感冒药和退烧药弄混了,要是有人发烧吃错了药,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王琳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往后勤房走去,脚步却慢了不少。
她确实没仔细核对药品,要是真出了问题,赵场长绝不会轻饶她。
“小徐,导流渠挖到哪为止?老吴师傅说前面有块硬土层,要不要绕过去?”
陈丽举着铁锹喊,脸上沾着不少黄沙,眼里已没了刚才的犹豫,满是跃跃欲试。
她刚才在渠边看了一会儿,发现徐思思画的渠线确实比老经验更科学,心里的疑虑早就没了。
“不用绕!”徐思思高声回应,“硬土层虽然难挖,但承重力强,渠底不容易塌陷。你让老吴师傅先用铁锹把表层土松了,再用镐头砸,我马上过去。”
她拍了拍手上的沙,对艾悦道:“药品的事我记着了,等忙完这阵,咱们一起重新核对。你先盯着后勤房,我去渠边看看。”
艾悦点头:“你放心,我盯着呢,王琳不敢再胡来了。”
一旁在观察的赵场长见状放下手中的活计,欣慰地点点头。
他看向徐思思,语气沉肃:“我去场部守着电台,沙暴来临前可能会断通讯,有紧急情况让周队长用信号弹联系我。记住,保住仓库和树苗,就是保住咱们的命!”
徐思思挺直脊背,正色道:“请场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赵场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沙里,他还要去检查场部的通讯设备,安排夜间的巡逻岗,这些统筹全局的事,比一线指挥更离不开他。
宋远志走到徐思思身边,递过一块磨得光滑的粗布:“垫着手掌,剪刀利,别磨破了。”
徐思思脚步未停,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偏移,只冷冷吐出三个字:“不用了。”
她径直往前走去,留下宋远志悬在半空的手和那块无人接过的粗布。
他的手臂缓缓垂下,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像细针般扎在他背上,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涌上一阵难堪的青白。
回到导流渠工地,风沙更紧了,吹得人几乎站不稳。老吴已经带着人用石灰撒好了渠线,白色的石灰在黄沙地里格外显眼。
周队长帮着丈量坡度,手里的水平仪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见徐思思过来,赶紧递过仪器:“老吴师傅说按这个坡度挖,沙流速度能减一半。”
“你放心,棚屋那边我让李卫东多盯着,有情况随时喊你。对了,王琳那边我已经说了她,要是她再敢偷懒耍滑,我就把她调到改造点去挖渠。”
徐思思接过水平仪,心里一暖。
周队长是个做事干脆的女同志,在青疙瘩湾待了五年,比谁都清楚这里的难处,做事向来公正不偏。
有她盯着后勤和纪律,自己也能更放心地忙渠边的活。
她蹲下身,用水平仪核对渠底的坡度,老吴在旁边递过烟袋:“小徐丫头,你这办法真管用,刚才挖的那段浅坑,风一吹就积了不少浮沙,正好挡住了往下流的沙子。”
“这都是我爷爷教我的。”徐思思笑了笑,“他说治沙不能硬来,得顺着沙子的性子,既要挡住它,又要给它找条出路,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