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爱情故事啊，这是科幻故事。”钱思捷愣愣开口，打破了沉静的氛围。
“就是说，”宋明修说，“比如他们的儿子就朝三暮四，抛妻弃女。”
众人没接话，这话宋明修自己说可以，旁人说就有点不合适了。
这时，张志轩的手机铃声响起。
张志轩看了眼手机屏幕，指了指，用口型说：“赵总。”
张志轩接通电话，说：“喂，赵总您好。”
“人怎么样？”
“李奶奶已经脱离危险，现在正在静养。”
“没闹什么吧？”
“额，”张志轩顿了一下，“没有。”
“行，之后有什么事联系我秘书吧。”
“好的。”
对面挂断了电话。
医院走道很安静，张志轩虽然没有外放，但是仍然能清楚地听到对话内容。
“什么叫‘没闹什么吧’。”钱思捷神色不满。
众人的手机都响了一下，陈记点开微信群消息。甲方对接人在群里艾特了所有人。
【五一节后第一天需出一版方案，赵总会参会。着重深化一期，尤其是民宿部分。辛苦各位了，我们争取6月底报规。】
“辛苦个毛线，就会嘴里说辛苦。”钱思捷又不满了。
“还是五一结束第一天，算盘珠子嘣我脸上了。”凌蕙也忍不住吐槽。
“着重深化一期，尤其是民宿部分。”陈记念了一遍。
众人一起叹了口气。苏芮铭垂眸望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们先去吃饭吧。“宋明修说。
“我们给你带点过来吧。”陈记说。
“没事，我去医院食堂吃点就行，你们不是应该还挺忙的。”宋明修摆摆手。
“那好吧。”陈记没有强求。
一行人一起离开医院，找了家餐厅吃饭。
刚夹两筷子菜，群里又来了消息，甲方对接人的头像是只可爱的猫咪，但是大家现在都不觉得那只猫咪可爱。
【营销定位已发，烦请各位查收。】
“没胃口了。”钱思捷说。
“纯爱天堂到现实地狱。”凌蕙也放下筷子。
陈记打开文件，大致浏览了一遍，说：“民宿定位高端民宿，一晚上2000~3500。”
“这么贵？”
“是啊，”陈记苦笑，“村民搬走，修整改造，房子摇身一变，变成一晚上千的酒店。钱还都跑到了资本家口袋里。”
“不过这也是我的错，”陈记声音低迷，“功能分布是我做的。”
“陈记。”凌蕙拍了拍陈记的肩。
苏芮铭看向陈记，喉咙微动，但他还没张口，就看见陈记挤出了一个微笑。
“先吃饭吧，我们。”她说。
众人各怀心思地吃完饭，准备一起回酒店。陈记站在餐厅门口，说：“我想自己走走，你们先回吧。”
凌蕙叹了口气，说：“好的。”
陈记转身就朝酒店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苏芮铭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动。
钱思捷跑了两步，发现苏芮铭没动，又转身回去，他说：“师父，你站这干什么？”
“我想在外面吹吹风，你先回去吧。”苏芮铭淡淡开口。
待钱思捷、凌蕙和张志轩三人走远了，苏芮铭才抬脚往酒店相反的方向走去。
陈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迈得都很沉，苏芮铭很快就看到了陈记的背影。他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地跟着陈记的步伐，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朝前慢慢地走。
天色已暗，小镇路上的行人渐少，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他们一前一后，一起走过一团又一团橘色的光芒，两个人的影子伸长又缩短，有时他的影子快触碰到她的脚跟，有时她的影子快触碰到他的脚尖。
陈记驻足在一家餐厅前，苏芮铭的目光上移，看到了熟悉的店招。
是他们第一天吃饭的餐厅。
陈记没在门口驻足很久，她抬脚走了进去。苏芮铭穿过马路，走到另外一侧。
店里只有三桌客人，三三两两，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聊天，陈记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侧头就能看见收银台的货架。
“老板，要一杯青梅酒。”
“还要什么？”老板还是那个不耐烦的样子。
陈记刚吃完晚饭，且没什么胃口，犹豫几秒后还是开口道：“来盘凉拌黄瓜。”
“还有？”
“没了，谢谢，”陈记又喊，“等等，老板，有苏打水和冰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