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阿婆肯定不想要,而且,”宋明修嘲讽一笑,“她儿子钱也不少。”
“冒昧问了一下,阿婆的儿子是你的父亲吗?”钱思捷小心翼翼地开口,他实在太好奇了。
宋明修看了一眼钱思捷。
凌蕙用胳膊肘怼了钱思捷的小臂。
“生物意义上,是这样。”宋明修说。
“你阿婆为什么不愿意从老屋搬走呢?虽然老屋风景很好,可是对一个老年人来说是有些不方便。”张志轩问。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想把阿婆接到城里跟我一起住。上次也差点出大事,可是阿婆就是不愿意搬走,怎么说都没用,”宋明修看向病房里躺着的阿婆,想起阿婆在病床上说的那句话,她继续说,“但我今天觉得可能是因为我阿公。”
“你阿公?”
“嗯,我想起我阿公走的时候,他抓着阿婆的手说再也不能给她讲故事了。阿婆就说她跟他一起走,阿公说‘文翠,你要保护好我们的树和房子呀’。”
“原来阿婆口里的‘他’是你阿公。”
“是的,”宋明修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我阿公画画很好的,他还把他们的故事画了下来。”
众人凑过去看,宋明修一边翻图片,一边说:“我阿公叫宋潋舟,是下乡的知青,我阿婆叫李文翠,是村里长大的姑娘。你们看到的那棵开满紫色花朵的树,是苦楝树。阿公说是他和阿婆的定情树。”
“相伴一生啊。”
“是啊。”
“可以讲讲吗?方便的话。”陈记说。
宋明修透过玻璃看了眼病房里的阿婆,她正睁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在想念阿公吧,之前阿公也是在这样一张病床上走的。
“可以,“宋明修看向众人,“那就从阿婆小时候讲起吧,他们以前给我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