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偷看了你好几眼。但别的我就没注意了,毕竟某人忙着盯旧情人,SEY社交的担子压在了我的肩膀上。”
“对不起。”陈记飞速道歉。
“本宫原谅你了,”凌蕙朝陈记扬起下巴,“跪安吧。”
“喳。”
“不过真是没想到,苏工竟然就是音乐盒。”凌蕙感叹。
“的制作人。”陈记补充。
“采访你一下,请问你现在什么心情?下午的时候你还凉拌呢?晚上眼睛都发直了!”凌蕙突然兴奋,“久别重逢,年少的爱恋究竟会走向什么结局?你们会破镜重圆吗?”
“你去写小说吧。”
“让我提提神。请回答。”
“我现在——”陈记握着方向盘,望着前方空荡的街道,“说实话我的心情有些复杂。惊喜,害怕,茫然,落寞,高兴,痛苦,都有。我现在还没想明白,但占比最大的应该是高兴和害怕吧。”
“害怕?”
“嗯,就像重庆的路。有一次我去重庆出差,打车的时候,师傅说他到了。我说我也到了,我看向手机屏幕,我和师傅的点位是重合的,但是我们就是看不到彼此。这个时候,师傅说他明白了,他在路的下面。也就是说其实没相交,是三维重合,万一我和苏芮铭的重逢也是这样呢?”陈记侧头看了一眼凌蕙。
凌蕙头窝在肩膀上睡着了。
陈记扭头叹了口气:“得,白倾诉。”
车里一片安静,没过多久就到了凌蕙家楼下,陈记轻轻拍了拍凌蕙的肩膀,凌蕙扭了下身子,不想动。
“回家睡吧,在这窝着不舒服。”
“我想去你家,”凌蕙微微睁眼,“我现在醉意来了,走不动。”
凌蕙抓紧安全带,一副绝不下车的样子。
陈记只好发动车子,往自己家开去,幸好自己家现在还是两个卧室,另外一个卧室常有朋友来借住,东西也齐全。
陈记扶着凌蕙回到家里,安顿好凌蕙,关上次卧的门,一个跨步趴在沙发上,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
趴了一会后,她抬头看见了沙发边桌上的斗拱和八音盒。
陈记伸出胳膊拿过斗拱,摸了摸上面的刻字,喃喃道:“铭记。真的可以铭记吗?”
她坐起身来,看向阳台玻璃外的梧桐树。
大风刮过,树叶像黑色的鳞片一样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