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记现在已经清醒了，尴尬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她有些干巴巴地开口：“能走。”
手腕有点烧。
她垂眸望了过去，那双好看的手正握着她的手腕，而她的手里正握着一瓶矿泉水。
等等，矿泉水！
她刚才是不是没漱口？
这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刚吐完，嘴里味道肯定不好闻，她刚才还对着苏芮铭说话了！
真的，有没有地缝！她想立刻钻进去！
陈记一下子甩开苏芮铭的手，抿着嘴，一言不发地跑开了。
苏芮铭愣了一下，他慢慢收回自己的手，双手垂在两侧立在原地，目光微微垂了下去。
陈记跑到垃圾桶跟前，对着瓶子喝了一口水，在嘴里涮了两下吐了出去。
这样用完了大半瓶水她才停下来。
“你是刚才发生冲突的女生吗？”两名警察带着着熊孩子和熊孩子爹走了过来。
“是的。”陈记点了下头，余光发现苏芮铭走过来站在她身侧。
“有受伤吗？”一个警察开口问。
“她受伤啥啊，我根本没踢到！”熊孩子爹插嘴。
“你先别说话！”警察喊了声。
“没有，”陈记摇摇头，“我没受伤。”
“你说说怎么回事？”
“我看到他孩子猛拽玩偶的耳朵，而且还击打玩偶的头部。因为玩偶的脑袋部分很重，击打和猛烈的拽都会使里面的人受伤。所以我上前制止了。”陈记稍稍整理了下措辞。
“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气啊！她还扒拉我儿子！”那个男人插嘴吼道。
“小孩子才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力道。我只是轻轻握住了小朋友的手腕，可以去检查他的手腕。反而是我的小臂被打了一巴掌，现在还是青红的。”陈记把左胳膊展示给警察看。
男子那一巴掌也是下了狠劲的，对于陈记这种从小只会温室里念书的人，胳膊上的青红的指印更是有些触目惊心，加上中暑吐了，她整个人都看上去病恹恹的。
警察的神色明显多相信陈记一点，围观群众也纷纷表示就是这样。
“她还吐了我一身呢！”男子吼道。
“那确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身体不舒服，”陈记伸手按了下太阳穴，“但你有伸出脚故意踢我的动作。”
“你什么意思啊！”男子边吼边往陈记这边冲，被警察及时拦住。
“行了行了，去所里吧！”警察边拦边说。
“他不用去吧。”陈记指了指苏芮铭。
“他也要一起。”警察看了眼苏芮铭。
“嗯。”苏芮铭应了一声，伸手脱身上的玩偶服。
陈记望着像被水洗了一遍的苏芮铭，说：“对不起，耽误你——”
“没事，你是因为我才受到牵连的，我才该说对不起，”苏芮铭伸手把玩偶服放在摊子台位上，又向摊位后的女生说，“我去一下派出所。老板那边我回来解释。”
女生担忧地回答：“好的。”
随后陈记和苏芮铭就跟着警察往派出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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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派出所呆了近一个半小时，孩子母亲赶来，又在大厅互相道歉了十几分钟，这件事才算结束。
陈记和苏芮铭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已经下午4点了。
中午垫肚子的面包已经吐出来了，下午又折腾半天，陈记后知后觉地饿了。
陈记拍了拍自己脑门，看向苏芮铭：“突然想到我买给你的吃的喝的还扔在摊位！”
“给我的？”苏芮铭侧头望向陈记。
“给你的，想着你应该没空吃饭喝水，就提过去给你。”陈记边走边随口应道。
苏芮铭停住了脚步。
“谢谢你。”沉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陈记转身看去，原本在身侧的人落后几步，眼下两个人相隔不到一米，能清楚地看见他的眉眼。
他的眼睛长但并不细，眼头处双眼皮很窄，越到眼尾处越宽，还微微上翘，右眼睑下方有一颗黑痣。眼眸很黑，此刻正倒映着陈记的身影。
陈记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热，她干咳了几下说：“没事，也谢谢你今天递纸巾给我。”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陈记吓了一跳。
“小言你到哪里了？”王笑语说，“我快到站啦！”
“我天！差点忘了！”陈记没忍住惊呼出声。
“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没出发！陈记同学！”王笑语声量略微提高。
“出发了出发了，”陈记看了眼时间，“都在市里了，保证准点。”
“那你快点哈，还要柠檬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