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兔子
    一连几天,天气燥热不止。

    陈记顺利地交了竞赛成果,开始休息。每天都在空调房里吃吃西瓜,看看书,刷刷剧,偶尔跟陈峰山去菜市场买买菜。

    她确实没有再见过苏芮铭。

    他们所有的缘分好像都终止于那个闹哄哄的黑网吧。

    周三晚上,陈记刚挖了一勺西瓜,陈峰山就凑过来说:“言言,爸爸手机最近很卡,你给爸爸看看。”

    陈记给嘴里塞了一口西瓜,接过陈峰山的手机,说:“我来看看,应该是需要清理一下。”

    她点开了手机清理软件,很快就把手机清理了一遍。

    正准备递还给陈峰山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通话记录。

    陈记点了几下翻页的按钮,找到了那天下午4点半左右的通话记录。那个时间段只有一个来电,通话时长也只有2分钟。

    基本可以肯定那是苏芮铭的手机号。

    陈记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串数字。

    “言言,好了吗?“陈峰山突然问。

    “奥——马上好。“陈记惯性一般地快速记下了那一串数字,把手机界面恢复到主页,还给了陈峰山。

    “爸爸,我回一下房间,”陈记说完就跑回了房间。

    她关上门,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那串数字。

    可当她写完看见笔记本上那一串数字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干什么做这种没用的事。

    “唰”地一声,那页纸被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窗外蝉鸣声像浪潮一般,一层一层地从窗户蔓延进来。

    陈记在椅子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把那团纸拿了出来,摊平。

    皱巴巴的纸上清楚的写着一串数字,一串她永远也不会拨通的电话号码。

    陈记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

    还是打开了手机,新建了通讯录,把这串数字输入进去。

    在命名那一栏,她把“苏”字打完,顿了一下,又删除了,打上了一个“。”

    你好。再见。萍水相逢的你。

    这天晚上陈记睡得很早,从晚上9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11点半。睡得过饱,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睡散架了。

    她裹着薄被子在床上左右滚了两圈醒了醒神,才懒懒散散地伸出胳膊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翻开手机盖,打了个哈欠,猛眨了几下眼睛,视野才清晰起来,屏幕跳出个小信封的标志,右下角写着4。

    不用看也知道是王笑语同学的短信,今天是她回来的日子。也只有她喜欢短信当□□用,一条短信一行字。

    —小言,今儿来接我的时候带一杯车站外的奶茶!

    —我真的快渴晕了!

    —火车上的厕所太脏了!我打死不上!

    —我要柠檬水!冰的!

    火车站在市里,陈记靠在床头,心里盘算了下时间,又在床上赖了半个小时才起来。

    今天陈峰山和吕凌中午都不回来吃饭,她琢磨着干脆提前去车站,顺便在市里吃点东西转一转,也确实好长时间没在市里转过了。

    结果刚一出门她就后悔了。家里空调一直开着,体感温度不超过26度。

    室外却翻滚着仲夏的热浪,热气像一个蓄力已久的巴掌,一下子拍在了她的脸上。

    陈记感觉自己被拍的七荤八素,走了两步人都要化了。

    她拖着身体走到主路上,偏偏又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辆出租车。

    她跨步缩进车里,被空调一吹,才感觉活过来了。

    但这一冷一热再一冷,加上汽油味,以及司机大哥猛踩油门猛踩刹车的狂野开法,陈记觉得自己活来死去,死去活来。而且她明明连早饭都没吃,却感觉自己胃里有个孙悟空在翻跟斗。

    她绝望地看了看窗外,从小镇到市里这一路,没什么有人烟的停靠点,她只能一路咬紧牙关,撑到下车。

    车开了20分钟终于停下来了,她从车里冲出来,踉跄了几步,扶着行道树呕了起来。

    但也许是因为早上没吃东西,没呕出什么东西,只呕出了一点液体。

    陈记觉得自己太阳穴钝痛,嘴里发苦,她把手伸到包里想掏出纸巾,但晕晕乎乎的半天没摸到。

    就在她感觉下一秒她就要晕倒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毛茸茸的手上还躺着一包纸巾。

    陈记晕晕乎乎地接过,惯性地侧头说谢谢。

    结果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毛茸茸的肚皮。

    陈记目光上移,接着看到了一个硕大的兔头。

    白色的,耳朵垂下来的,瞪着无辜大眼的毛茸茸的兔头。

    陈记觉得自己已经晕了,不然怎么出现了幻觉。

    面前的兔子见她接过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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