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前台的时候,袁哥戴着耳机盯着电脑,苏芮铭正埋头做题。
“欸,妹妹,先别走!”袁哥卸下耳机,大力地招了招手。
陈记一脸疑惑:“哈?”
“我这正在选歌,你帮忙参谋参谋,要激动人心的那种!”袁哥伸出食指在空中猛点了几下。
陈记一个“不”字已经说出口,偏头就看见苏芮铭抬眸,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直愣愣撞上了。
他的眸子在灯光下被映的颜色发浅,右眼睑下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金黄的头发柔顺得搭在额前,陈记莫名想起了她小姨家的金毛犬。
“不”字在嘴里转了个弯变成“不如听听‘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什么玩意儿?丢什么黑?”袁哥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头雾水。
“一首歌,悲惨世界的插曲。”陈记边说边绕到前台里面。
“听着很惨,不怎么振奋啊。”袁哥吐槽。
陈记弯腰,接过鼠标,在浏览器的搜索框里打出名字,然后点击了播放。
袁哥伸手拽掉了耳机线:“一起听听。”
催人振奋的音乐在网响起,袁哥满意地边听边点头:“不愧是大学生啊,虽然听不懂,但是很振奋,有种反抗的感觉,很适配。”
陈记顺嘴问了句:“适配什么?”
“适合在陈狮王来的时候播放,提前警示!”袁哥握拳。
陈记:“???什么?”
苏芮铭也一脸惊愕地望向袁哥。
袁哥双手抱臂,一只脚还在跟着音乐点节奏:“我准备在门口安个摄像头,陈狮王一来,我就放这首歌,大家好跑。”
陈记和苏芮铭都沉默了。
此时歌词正唱到:
Then join in the fight
That will give you the right to be free!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ing a song of angry n
It is the 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
(那快参战吧,此路的尽头是自由在召唤
你可听到这歌唱,发自人愤怒的胸膛
这是不甘奴役英勇反抗的民族歌声)
陈记僵硬地开口:“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哥闭眼独自满意音乐,不在意地开口:“啥啊?”
陈记闭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气,用毫无起伏变化的声音陈述:“我是陈狮,不,陈峰山的女儿。”
袁哥眼睛“唰”地一下睁开,整个人像被冰冻住了。
他僵硬地把脖子扭向苏芮铭:“小铭,你听见了吗?我是幻听了吧?我最近就觉得睡眠不太好,你看我都不清醒了。“
苏芮铭伸手拍了拍袁哥的肩膀,沉声道:“我听见了。”
袁哥:“天塌了。”
陈记看袁哥一副烧焦了的样子,她想了想,憋了句:“节哀。”
袁哥靠在架子上,没了魂似的咕哝了句:“敌方的人已经深入我们的大后方了。”
陈记站在一旁觉得尴尬又好笑,正想开口说什么。
袁哥“蹭”地起身,对陈记说:“陈老师的女儿,你看,是这样的,我们只有假期才会放学生进来。平常我们不会放学生进来的。”
陈记斟酌了下语言,说:“我不管这事,而且我们班当年也有人会溜到网吧上网,适度游戏放松,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氛围是有点尴尬,陈记说完这句话抬腿就想跑。
她推开玻璃门,一只脚已经伸到了门外,又退了回来。
陈记突然想到,既然袁哥不知道自己是陈峰山的女儿,那为什么每次都给她优待呢?
她转头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您不知道我是陈老师的女儿,那为什么每次都给我安排80号机子呢?”
袁哥瞧了一眼苏芮铭,正准备张嘴说话。
苏芮铭一个抬手,捂上了他的嘴。
陈记:……
苏芮铭绷直下巴,一丝可疑的红晕爬上了他的耳尖:“刚好有空位。白天没什么人。”
尴尬不会消失,但会转移,袁哥把苏芮铭的脸色看在眼里,虽然觉得自己快被憋死了,但是他刚才的尴尬感已经荡然无存,甚至现在有种奇妙的爽感。
他转动眼珠子,瞟向门口那个女孩。
但那个女孩面色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