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滁州绝境中义弟来救援那次。
那时自己确实受到极大的震动,想着今后要对这人好一点,只要这人不负他,就把这人当作同母的嫡亲兄弟待。可是,那时也确实没有其它念头。
是后来……
看她万军中驰骋如战神,看她扶起冲到马前的谢思礼说“还你公道”,看她为战死军士整理遗容磕头,看她赢了自己时汗水滑落的戏谑笑容,看她城墙上挥手指点江山说“大哥,我们齐心协力,让这普天之下的百姓都能得温饱、得公平!”……
一次又一次的震动,一次又一次的心折,不知不觉,陷入已深。
想要独占,想要融入骨血,再不放开。
他向来谋定后动,想要的必千方百计握入掌中。
可当突然明白自己对义弟的心思时,往日的决断、筹谋全部化作犹豫徘徊。束手束脚,不敢使一丁点手段,甚至藏起自己的渴望,唯恐被义弟知晓。
可越是束缚,那欲念越是胀大。
疯狂的念头灼烧着他,牙关紧咬,舌尖尝到一股腥味。
“大哥?”姜六航忽觉那目光灼热得烫人,疑惑转头。
秦信猛地移开视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鸡烤好了。”
“哦哦。”姜六航转到一半的头又转回来,从火堆上取下鸡子,放进盘子里,深深吸了口气,道,“哇!好香!”
她凝神看着大哥拔出匕首切割,心头涌起浓重的酸楚。
最后一次了……
忽地,一抹血色乍现!
“大哥!”
大哥切鸡子从未失过手,今天是忆起往事,心神不宁吧?
自己早该想到,不让大哥动手。
“别动!我给你包扎!”姜六航叫道。
手腕被一把扣住,秦信抬头,对上义弟关切、懊恼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