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戾气,一股血气直冲上头顶。
裴祥光不知他平静表面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只是见他对将军如此恩宠,更加坚定了此行的决心。
“总督。”他倾身过来。
秦信皱眉,往椅后靠了靠。
裴祥光没察觉,他低着头,压低声音道:“将军已经二十,若不是这些年的战事耽搁,早该娶妻了。大丫头和将军同岁,年龄相当。将军对大丫头,似乎也有好感。总督您看,可否在将军面前,提一提这桩亲事?”
虽是疑问的语气,他却不以为侄儿不答应。
大丫头可是总督的堂妹。
总督如此看重将军,把自家堂妹嫁过去,关系不更近了吗?
“咔!”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破裂声突兀响起。
裴祥光悚然一惊,循声看去,只见侄儿手中那茶杯的杯壁,竟生生被捏出了一道裂痕!
茶水从缝隙中渗出,滴落到侄儿膝上,把那处的衣裳染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裴祥光骇然抬头,撞进侄儿眼中。
那里一片阴鸷,像刀剑般直直刺过来。
裴祥光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再一晃眼,里面的狠厉退去,现出惯常的温煦,仿佛先前只是他的错觉。
秦信把茶杯放到桌上,有水透出来,沾湿军报。
“将军的私事,我从不插手。”他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二叔若有意,自去和将军说。”
裴祥光半张着嘴,不敢相信侄儿当面睁眼说瞎话。
不管?
侄儿对将军的事,事无巨细,哪样不管?!
衣食住行,样样关心——虽然只是为了笼络这绝世帅才,让他为自家卖命。
他正要再说,外面突然传来将军清亮的声音:“大哥,吃午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