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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这么多人写,写得这么……丑。”感觉到宿主的怨气,999声音低下去,却还是坚持把最后一个字说完。
姜六航写得额头沁汗,下意识抬眼,正撞见秦信紧锁的眉头和那凤眸中一闪而过的……嫌弃?
姜六航:“……”
大哥变了,以前她再笨拙,大哥也不会嫌弃,只会帮着她做。
一页写满,她丢下笔,双手捏住纸页,伸长手臂,将字迹正正怼向秦信方向:“大人可认得此字?可记得纸上名录?”
秦信眸光在那伸长的手臂上顿了顿,他莫名地觉得,要不是有军士挡着,女子就要把纸举到他的鼻尖上来。
察觉到大哥目光的落处,姜六航忽然有些心虚,把手往回收了收,咳了一声,道:“大人看清了吗?”
秦信收回视线,朝洛太守微一颔首。
洛太守会意,当即从书柜里取出保存的五张无纹素纸,找出其中的一张,又接过姜六航手上的那张,随后把两张纸一齐摆到桌子上。
一样的字迹。
一样的内容。
一样的排列顺序。
姜六航见秦信凝视不语,恐他心里还有疑虑,扬声道:“其余四张名录,我背给大人听。”
说着,她按照顺序,一一地背起。
其实不是背,而是念。
交给官府的每一份名单,系统里都有存稿。此时在她的面前,浅蓝色屏幕上的表格里,列着各人的信息,她只要对照着一一地念出来。
落在别人眼里,却是她流畅地背诵了一遍。
这可比背文章难多了,都是些毫无关联的人名、年龄等,何况那顺序又毫无规律。
秦信微微恍神。
女子背书的记性,却是六航及不上的。
六航能记得只看过一遍的武功招式,可一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听他说了好几遍,还是没记住。
“大人,可信我了吗?”
微哑的声音让他猛然回神,秦信眸中掠过一丝暗光,询问地朝洛太守看去。
洛太守手里拿着名单,此前正飞速对照,接收到他的目光,连忙点头。
“原来徐姑娘便是那位三年来暗中襄助官府清剿斩月楼的义士。”秦信缓和面色,虽然还是没笑意,看起来却没那么冰冷了,“以徐姑娘三年所为,我们自然是信的。”
姜六航松懈下来,诚恳地道:“追查马荣,用了些非常之法,故能事半功倍。然而其中缘由,不便详细地说明,还请大人谅解。”
秦信表示理解地点头:“人皆有隐秘,只要不危及他人,旁人无权深究。”
姜六航吁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大哥终究还是那个明理之人。
——
正堂外,少年们站在门边,唐小豆朝门内探头探脑,可是里面被屏风挡着,什么也看不到。他嘀咕道:“进去好久了,姐姐怎么还不出来?不会遇到麻烦了吧?”
姜持握紧刀柄:“徐姑娘没喊我们,应该没事。”
唐小豆:“会不会被堵住了嘴,喊不出来?”
众少年:“……”
唐小豆:“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没可能?那位……昨天可是罚了那两个御林军军士的鞭子,就因为他们没探出姐姐的真实功力。两人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你们也都看见了。那位要是追究这件事,姐姐犯下的可是……”他压低声音,“欺君之罪。”
姜持马上反驳:“徐姑娘又不知那位的身份,不能算做欺君之罪。”
众少年纷纷附和:“就是。”
“姐姐肯定有难言之隐,不是故意欺骗那位。”
“那位一向赏罚分明,两个军士是因为失职,那位才罚他们,姐姐只是隐瞒实力,又没做坏事,律法的哪一条都不能给姐姐定罪。”
“他们还要姐姐带着去抓马荣,不会对姐姐怎么样的。”
少年们虽然互相安慰,可到底不能安心。
正在此时,唐小豆瞥见了从内走出的人,惊喜叫道:“姐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