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辉在尸体怀中摸到了一个牌子的硬物,正要掏出来,姜六航抬起头,问道:“严临先前在哪间房休息?”
姜持指向西厢:“那间。”
姜六航身影一晃,飞掠向那房间,眼角余光瞥见那三个一直尾随的御林军军士翻墙而入,其中两人迅速蹲下检查同伴的尸首,动作中带着压抑的悲愤。另一人则向警惕戒备的少年们亮出自己的铜牌:“奉主子命,护卫各位周全!”
唐小豆眼尖,瞥见铜牌上独特的花纹,失声惊呼:“御——”
一个少年捂住他的嘴,把他后两个字堵了回去。
姜六航几步抢入房内,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一张圆凳翻倒在地。
床上被褥凌乱不堪。
她屏息凝神,一寸寸搜寻着可能被忽略的蛛丝马迹。
地面、墙角、窗棂、床铺……
那三名御林军军士紧随其后进入,也沉默地加入搜索。
少年们挤在门口,紧张地张望。
最后,姜六航的目光定在床榻上,掀起垫被。
在靠近床沿的木板上,赫然有几道暗红色的、仓促划出的痕迹。
一道斜斜的撇,两道平行的横。
而在那两道横线的正上方,有一个模糊的血指印。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目光死死定在这个印记上。
是什么?符号?还是未写完的字?
如果是字,会是什么?
那个指印,是第四笔的起笔?还是无意按上的?
一撇,两横,第四笔的起笔在两横正上方,这个结构……
蓦地,几句当时没有留意的话不期然地闪现在姜六航脑海里。
“牛老大发大财了!”
“他哪儿发的财?除了在善庆寺表演胸口碎大石,也没见他干别的啊?”
牛!
是个未完成的“牛”字!
严临在仓促之间,留下了抓走他的人的重要线索。
“是牛老大!”姜六航脱口而出。
“三九,定位,太平坊金鱼胡同十一号。”姜六航在脑中厉声下令。
她记得,那时人们说过,牛老大住在这里。这才过去没几天,想必他还没来得及搬家。
“是!”999应声。
眨眼间,姜六航面前的地上出现了一条别人都看不见的红线。
“航航,你跟着红线走。”
姜六航毫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循着那道红线的指引夺门而出。
众人惊愕互望一眼,立刻拔腿跟上。
——
“砰——!”木板在姜六航灌注内劲的一脚下轰然倒塌。
屋内,牛老大正满脸贪婪地抚摸着桌上几锭白花花银子,被这声巨响惊得魂飞魄散,抬头望过来。看见姜六航,他一愣,接着看到随在她身后涌进来的少年们,他脸色陡变,布满慌张、心虚,猛地跳起来,慌不择路地就想往后门冲。
姜六航哪能容他逃走,眼中迸出寒光,脚下发力,瞬间掠过去,隔着桌面抓住他肩头,狠狠向下一掼。
“啪!”牛老大半个身子被死死砸在桌面上,侧脸紧贴桌面,因巨大的压力扭曲变形,口鼻喷出血沫。
“啊啊啊!”他杀猪般地惨嚎起来。
桌上的银锭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一个粗壮如牛的汉子,竟被一只纤细的手臂死死压制,如同砧板上的鱼,徒劳挣扎却动弹不得。冲进来的众人见此情景,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俱都吃惊不已。
“天杀的!强盗啊!还有没有王法了!”随着尖利刺耳的哭嚎声,一个满头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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