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个吊着眉,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姜六航脸上,恶声恶气:“臭娘们,骗的钱都交出来!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嘴真脏,航航,杀他们!”999叫。
“不能杀。”姜六航手指摩挲着剑柄,“如今朝廷对江湖管制严格,杀人要偿命的。不过……”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们持强凌弱,我自卫时不小心刺他们几剑,应该没问题。”
999:“……”
是这个理,只是,这强弱,航航说反了吧?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哎呦,这不是牛老大他们仨吗?就那头表演胸口碎大石的?”
“可不就是他们!”
“他们说这姑娘骗钱?”
“呸!听他放屁!人家姑娘真本事,钢丝走得稳当,竹签射得准,石板说碎就碎,大伙儿看得高兴,乐意给点赏钱,怎么就叫骗了?分明是眼红!他们那胸口碎大石,看了多少年早腻了,也就糊弄糊弄新来的。今儿这姑娘一来,他们摊子前鬼影都没一个,急红眼了呗!”
“再急也不能抢人家姑娘的钱啊。”
“嘘——小声点儿!这三个出了名的不讲理,一向蛮横惯了。”
“可不是嘛!前些日子有对变戏法的父女在他们旁边支摊,硬说人家太吵,影响他们发挥,把人赶走不算,还索要了一笔赔偿。”
“还有个路过的书生,从旁边经过瞟了一眼,他们非说那书生看了表演不给钱,把人家钱袋都抢了。”
“……”
牛老大三人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见姜六航站着不动,只当她吓傻了,狞笑着伸手就朝她肩膀推搡过来:“磨蹭什么!把钱交出来!”
姜六航手一紧,但还没来得及出剑,一颗石子破空而来,“啪”地一声,狠狠打在牛老大伸出的手背上。
“嗷——!”牛老大疼得缩回手,勃然变色,凶光四射地扫视人群,“谁?哪个王八羔子暗算老子?”
“你姑奶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杏眸圆脸、眉宇间带着勃勃英气的少女站了出来,手中紧握着一柄横刀。
正是姜持。
看着这十五六岁自称“姑奶奶”的少女,围观众人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担心。
姜持身后,一群少年走来,个个精神奕奕,佩着刀剑。为首的少年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是应辉。他目光扫过牛老大三人,声音不大却带着压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然抢夺钱财,你们眼里可还有王法?”
牛老大捂着手,脸色青白交加,目光在少年们腰间的兵刃上打了个转,又看看对方的人数,强压下火气,梗着脖子嚷道:“谁、谁抢钱了?老子是看不得她骗人!”
“强词夺理!”姜持冷嗤,“她哪里骗人了?钢丝在那里,竹签也射进了圆圈里,石板也碎了,大家有目共睹。你说她作假?那你去钢丝上走一个回合。”
“不是钢丝!”牛老大指着地上的碎石板,“是这石板有鬼,作假!”
“胡说八道!”几个少年纷纷怒斥。
“石板怎么了?”应辉却没有立刻反驳,他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碎石片,顿了一下才沉声问道。
“哼!”牛老大仿佛已经抓住了把柄,得意地挺起胸膛,大声对围观人群道,“各位父老乡亲都看好了,这石板是特制的!里面早就用秘法弄出了裂痕,看着结实,其实只要轻轻一碰就碎了。别说她一个练家子,就是七八岁的娃娃来,也能一掌劈开。这不是骗钱是什么?”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少年们面面相觑:难道,真被骗了?
姜六航:“……”
999:“哈?”
“航航,他们自己表演用的石头,不会就是这么加工的吧?可他们这么当众嚷嚷出来,不是砸了自己以后的饭碗吗?这么蠢的?”
姜六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牛老大三人的脸色,只见他们非但毫无担忧,反而一副胜券在握的嚣张模样。
这不像蠢,倒像是有恃无恐,背后有人?
牛老大见镇住了场面,十分得意,哈哈大笑,“诸位!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我牛老大今天就给大家演示一下,徒手碎大石!”他几步走到旁边一块备用石板前。
石板纹路自然,看不出一点异样,牛老大心中暗道:“这石板的做工真好。”
他举起手掌,摆了个劈砍的架势。
临下手前,他眼珠一转,改了主意。
虽说不需用多大力,劈下去还是疼的。反正是道具,拍一下得了。
他手掌平放,手心向下,运了运气,朝着石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