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她指向羊皮书:“如果这些书是解开封印的一部分,或者是记录封印关键的信物,那它们被分散收藏在值得信赖的家族里也是完全合理的。”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其他人:“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因为我们的家人是信徒,而是上帝的旨意,他要我们这些守护者的后裔去保护封印,将恶魔永镇地狱。”
这是个全新的视角,它将陷在绝望中的四人拖了出来。他们的家人是“看守者”,那么他们的处境就不再是莫名的灾难,而是一场延续了不知多少代的正邪之争。
大卫站直身体,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我才不管什么信徒还是看守者,我只知道恶魔绝对不能释放出来!既然上帝需要我们,那没什么好说的,干它娘的。”
既然冲突不可避免,那只能迎难而上。
朗度平复了翻涌的心绪:“对,不管亲人隐瞒了我们什么,我们必须要承担起责任。”
家族的秘密于眼前的危机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使命变得更加复杂和急迫。他们不仅仅是在为自己求生,也是为了人类而战。
林霜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同伴,沉声道:“接下来,我们不仅要解密,更要重新审视我们的家庭背景,或许能从里面找到被我们忽视的线索。”
“啪啪啪......”
一阵清晰而缓慢的击掌声,突兀地响起,沉浸在家族秘辛推论中的几人一惊,转头看向门口。
那扇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个修长的人影倚在门框上,姿态慵懒,看上去旁观了许久。
光线从他身后传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延续在桌角,正好把那些羊皮书覆盖了大半。
当他们的眼睛适应了光线的反差,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果然如此的叹息。
瓦莱。
在森林中,那个强壮而致命的幽灵,将恐惧深深植入他们骨髓的杀人狂,那位慈祥于威严并存的神父养子,那个自闭症的男人。
他来了,仿佛一切的混乱与异常,最终都汇集到他这里。
“真是精彩的推理秀,”瓦莱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金属刮擦感。“我差点要为你们鼓掌了......抱歉,我已经鼓过了。”他摊摊手,动作里带着一丝戏谑。
他的目光像是冰冷的探针,扫过桌上摊开的羊皮书、翻译稿,最后停留在那张迷宫图上。
“尤其是你,林霜。”他的话语里有着不加掩饰的欣赏,“看守者,多么精准而浪漫的猜想,几乎已经触摸到了真相的核心。”
大卫瞬间冲到瓦莱面前,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他将伙伴们护在身后,声音戒备而粗粝:“瓦莱,你现在还想玩什么把戏?”
“把戏?”瓦莱轻轻挑眉,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大卫,森林里那只是热身,让你们适应一下游戏的规则,而现在......”
他缓步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带着某种节拍,压迫感随之蔓延开来。他推开大卫,停在桌边,修长的手指点在那份翻译稿上。
林霜的爆发毫无征兆。
就在瓦莱带着那副讨嫌的似乎掌控一切的微笑,即将再度开口的刹那,她突然一脚踹向他的膝窝!动作冷厉、干脆,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瓦莱显然没料到她的突然袭击,身形一个趔趄,虽然他反应很快稳住了身子,但那份从容终究出现了裂痕。
林霜冷冽的声音如冰锥刺破了空气:“干你娘的,装你妈的大尾巴狼。”她冷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浓浓的嘲讽,“也对,你哪里来的妈,你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傻逼。”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卫、朗度、查克,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霜,感觉是第一次认识她。从事情发生以来,林霜都是团队的大脑,很少有情绪崩溃的时候。他们从没有见过她如此尖刻,甚至粗鲁的一面。
丽莎:“......”
她虽然没看过林霜打人,但也领教过林霜的尖酸刻薄。
瓦莱背对着他们,肩膀僵硬了一瞬。当他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却没有丝毫预想中的愤怒和阴鸷,反而有一种近乎无奈的抱怨神情。
“好歹我也帮了你们,装一下高人又能怎么样?”他撇撇嘴,俯身动作轻柔自然地揉揉膝盖,嘴里不停地嘀咕:“你这下手也太狠了,比上次在忏悔室还要狠。我这脚是旧伤你又不是不记得。”
忏悔室?
旧伤?
比上次还要狠?
这几个词像几枚原子弹,将众人炸得不轻。他们彻底呆住了,这几分钟真是**迭起。他们的眼睛在林霜和瓦莱之间来回移动,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这是什么情况?他俩除了在森林和密室还有过不止一次的交手?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