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两人之间林霜是占据上风的。
林霜也没跟他们说过呀。
林霜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上冷意并未消退,她只是抱着胳膊冷哼一声。
“行。我不装了。”他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只是那姿势里依旧有几分玩世不恭。他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些,开始述说他所知道的真相。
迷雾,似乎在一步步消失,但拼凑出的现实却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庞大和黑暗。
“你们猜的看守者没错,但不够完整。很久以前,嗯,这个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
远古时期,上帝将路西法打入地狱后,将封印的方法交给了几个先驱者。他们不仅加固了封印,更将启动或者逆转仪式的“权限”,或者说钥匙隐藏在特定的血脉之中。
他们就是那些“钥匙”的后裔,羊皮书既是历史记录,也是一种程序。当这些书聚集在钥匙持有者周围时,最终导向两个可能的结果:彻底的封印,或者成为释放路西法的祭品。
神父并非单纯的宗教人士,或者说他已经被邪魔蛊惑,成为了路西法的傀儡。他认定路西法的降临已经是不可避免的,在承认这个事实下,他需要成为释放路西法的功臣,这样他才能保住整个世界。
但神父的计划已经失控了。
瓦莱的语气彻底沉了下来,“失控的后果就是,他已经亲手处理掉了三位‘钥匙’的后裔。”
他叹了口气,“那天在森林里,我就是去帮他处理尸体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和深深的疲惫。而这份沉痛在此时终于不堪重负,他的目光随后移向林霜,眼神复杂,包含了歉意、无奈还有难以言喻的关切。
“在忏悔室里,我本来只是想提醒你,神父要对你不利。但,当我看到他将刀对准你时,来不及思考,就贸然出手了。”
“你也别将所有事推到神父身上,做出这个样子想让我认为你爱我吗?”她此刻表情平静得可怕,眼神里没有丝毫被打动的迹象,“如果不是我在你装昏迷时说的话,你也不会帮我们的吧?”
瓦莱脸上那混杂着疲惫与无奈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一幅幅的假面被骤然敲破,露出了底下更真实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林霜向前一步,逼视着他微微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道:“毕竟,你,才是那个最重要的祭品,不是吗?”
这句话带来的震撼,远超之前所有信息的总和。
丽莎他们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在这个混乱的场景里,他们甚至在想今天晚上要吃些什么?
祭品?什么祭品?有汉堡好吃吗?
瓦莱最后一丝伪装被彻底剥落,他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脸上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近乎死寂的平静。
过了好几秒,他才笃定地开口道:“你果然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林霜毫不留情地道:“所以,收起你拙劣的表演。你要合作,就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来。现在,请先告诉我们,作为神父的养子,‘最重要的祭品’,你能帮到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