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闹腾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诡异。
林霜直起身子,凑到了桌子前:“是啊,我们那天都看到了神灵。”
作为神明在人间的传道者,神父相信神迹,于是他也学着林霜把头凑到桌子上说道:“原来你们也看见了,”他定了定神,觉着在这里有些危险,便说道:“餐厅太吵了,我们到教堂说吧。”
莱伊小镇的历史不过七十年,可这里的教堂却存在了一百多年,它是由灰色的石砖与信仰砌成,彩窗上的圣像在风雨冲刷下业已褪色, 只留下哥特式的尖顶执拗地指向天空。
白天的教堂很是宏伟,可到了傍晚,天光渐暗,不知名的鸟叫和蝙蝠的振翅而飞让这座百年教堂显得格外鬼魅。
推开铁门,神父将林霜引到忏悔室。有个二十来岁的卷毛男人正蹲在门口,他百无聊赖的用手指画画。看到神父过来,他一跃而起,朝着他们扑过来。
神父吓了一跳,这情形怕是发生过多次,他一边推阻男人的熊抱,一边示意林霜先进去。
忏悔室是坐落在教堂最西边的特定小阁子,这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深色的胡桃木将内外隔绝,空气里弥漫这一股蜡油、**混合着木香的复杂气味。
门上挂着黄色的帘子,在这里神圣与混乱渭泾分明。昏黄的烛光摇曳在墙壁上,无端让林霜想起了黑暗空间里那个古希腊的烛台。
过了十来分钟,神父才夹着两本书进来。
“抱歉,我来晚了。”神父一脸疲倦地把书递给林霜。
林霜接过书却没有第一时间翻看,好奇地问道:“刚刚那位是?”
房间外响起了像是鼠类抓挠门板的声音,神父扭头看了一眼门口才说道:“是我收养的孩子瓦莱,他有自闭症,某些时候会像个小孩,你别怕,他不会伤害你。”
不会伤害我?不见得吧。林霜想起那男人尖利的指甲,这被抓一下肯定得打破伤风。
翻看完两本书,林霜有了些眉目,很久没有做声的神父等她已经看完了书才开口道:“你现在知道森林里的神灵是什么了吧。”
天使之首的路西法曾是天国光辉耀眼的晨星,是天父最完美的造物。他镇守天国,在漫长的时间里他被无数赞美与荣光所笼罩,神性被黑暗侵蚀,他不再满足于向天父屈膝。
他认为自己生而拥有至高至圣者的形貌与力量,理应与神同等,他忘记了天父对他的爱护与慈悲,一心认为天父是他登顶的阻碍。这种傲慢的妄念感染了身后不可计数的天军,对天父的忠诚瞬间瓦解,化作了反叛的呐喊。
这一场叛乱影响深远,劝阻无效下天父使用本源力量将路西法从天国打落,神圣的本源从他的核心中被强行抽走,没有审判,没有宣告,那一道地狱的界限成为了他与天国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迷雾森林正是传说中路西法神堕封印的地点。
感觉什么都能跟神话扯得上关系,但书里描述并不详实。天父的力量至高至伟,可路西法不是泛泛之辈,不然也不会感染那么多天兵一起神堕成魔。
林霜坐在椅子上,她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室内的温度好像升高了,林霜扭头,这片空间不过一平米,转头就一览无余。
断断续续的旋律从远处传来,林霜仿佛如梦初醒般,马上看向另一边。
神父正闭着眼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