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忏悔室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一个男人拖着斧子停在了忏悔室的门口。帘子在粗喘中微微掀起,林霜看到了那双躲在面具后布满血丝的眼睛。
是他!
林霜猛地扯下帘布往面具男头上挥去,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霜胆敢反抗。但呆愣也只是一瞬间,他拖起斧头,尖锐的利器划过石板擦出一阵火花,闪着寒光的凶器直劈头颅。
她抿着唇,嘴角拧出坚毅的弧度,双膝一矮,避开险之又险的那道直劈。斧头落在地上,将石砖分成几瓣。林霜握住斧柄,往下一拉,面具男没防住这股巨力,斧头脱开了手。林霜乘胜追击,右手撑地,单腿横向扫击面具男的脚踝。
没等面具男站起身,林霜迅速掏出藏在裤袋里的匕首一把将他的手臂钉在地上。奇怪的是林霜并没有匕首刺入了面具男身体的感觉,她的反应相当快,一击没中,顺着惯性翻了个身,离开了面具男的攻击范围。
扫堂腿的威力不小,面具男起来时,腿脚还有些发麻,他知道自己胜算不大,连武器都没拿转身就跑。
林霜没有去追,只定定的看向手上的匕首。这把匕首跟着她从那个空间而来,黑色的刃
身就算在光线里也没有一丝光亮,但仔细看去,那抹纯黑中又隐隐有银丝流动。
这把匕首没有鞘,沿着刀脊镶嵌着七颗透明的宝石,这些宝石按一定的距离排列,非常整齐。它们并没有给这把匕首带来丝毫的华美奢侈,只能让人感到一种被七只空洞眼睛同时凝视的惊悚感。
这绝不是人类或者神明的造物,更像是一件为了渎神而诞生的杀器。
林霜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匕首收进了裤袋里,这东西连衣服都划不破,难怪刺不伤人。
林霜离开教堂前把这里找了个遍,地下室的一处墙角发现了与森林中一样的图案。
天色一暗,教堂更摸不着风。她将神父拖到了房间里,就准备离开。
刚走出教堂大门,她就看到丽雅开着车经过。
丽雅也看到了她,于是她停下车,招呼林霜上车送她回家。
“你怎么这时候还没回家?”丽雅问道。
林霜耸耸肩,“我来找神父做告解。”
丽雅踩住了刹车,转头看着她,碧蓝的眼睛里满是尖锐,“你有什么需要忏悔的吗?”
“还挺多呢,我上个月偷吃了我妈用来祭拜先祖的贡品。”
丽雅:“......”
明知道她在胡说八道,却没半点办法。
“别做一些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丽雅送林霜回家后留下了这句话。
父母早两天出差离开了小镇,留了一些钱给林霜生活。上班的林霜尚且不知道做饭,更别说正在上学的她了。中午还好,学校里有食堂,但放了学她只能拿着钱每天去那家难吃的餐厅果腹。
俱乐部的小崽子们陆陆续续放了出来,神父在第二天出发去了隔壁镇上传道,就连面具男一时间也销声匿迹。林霜很无奈,只能按部就班地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生活归生活,能做的事林霜一件没少过,她把小镇的每一条路都走了一次,包括偏僻又不好走的。
因为这个事,她还进了趟警察局。
小镇偏僻的巷子不少,有几条正好在一些坏人的掌控下。那天她看见有人欺负女孩子,自然不会当看不到,直接捡了根棍子将那群混混揍了个遍体鳞伤,哭爹喊娘。
揍完之后她才发现,不仅是女孩连那个患有自闭症的男人混混们也一起欺负。
女孩们哭便也罢了,那男人牛高马大的个头被打只会捂着头蹲在墙角嘤嘤嘤,林霜感觉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连她的钛合金狗眼都要被那一幕刺瞎了。
然后她又暴打了混混一顿。
更让林霜感到无语的是,经过这件事,瓦莱一有时间就来找她。
“你赶紧回教堂,我还要上学,你.......”话还没说完,一只手臂横在她肩头,杰克半靠在林霜头上朝瓦莱说道:“叔叔明天就要回来了,他如果知道你还缠着林霜会很不高兴。”
他妈的,又来了。林霜觉得自己真是做了孽,奇葩事一件接着一件,自从救了那小子她没一天顺心的。
这狗屁杰克也一样,劝着不走赶着后退的货色,被打习惯倒是黏上来了。
不过,“神父要回来了?”她抬眼问杰克。
得到肯定回答后,林霜没再客气,收拾了杰克一顿后就去了学校,留着趴在地上的杰克和瓦莱痴痴地望着她。
瓦莱畏畏缩缩,杰克自信满满,说实话两人站在一起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不知为什么,林霜总能从两人的眉眼和那头卷毛中看出一点点相似。
还有教堂,教堂里的奇怪之处太多了。相似的图案,昏迷的神父,还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