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为什么要把手包留在现场?是故意还是疏忽?如果是故意,目的是什么?如果是疏忽,那他当晚一定很慌张……
“姑娘,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我付钱下车,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小区。门卫大爷已经醒了,正在晨练,打一套我看不懂的拳法。
“小林啊,这么早?”他跟我打招呼。
“加班。”我随口应道。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大爷摇摇头,“你看你这脸色,跟鬼似的。”
我:“……”
某种程度上,他说得对。
爬上五楼,站在503门口,我掏钥匙的手都在抖。不是怕,是累的。
钥匙刚插进锁孔,隔壁504的门开了。
墨道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印有“道法自然”四个字的T恤和海绵宝宝睡裤,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
“怼怼?”他揉着眼睛,“你一晚上没回来?”
“嗯。”我打开门,“加班。”
“加班到天亮?”他狐疑地看着我,“你们公司不是把你开了吗?”
我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昨晚听见你砸墙了。”他打了个哈欠,“虽然隔音不好是事实,但你那声‘不如死人来钱快’喊得也太响了,整层楼都能听见。”
我尴尬地咳嗽一声:“那个……情绪激动,见谅见谅。”
墨道长没接话,而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我。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你身上……”他缓缓说,“有阴气。”
我心里一咯噔。
“什么阴气?”我装傻,“可能是昨晚去的地方不干净……”
“不是那种不干净。”墨道长凑近了些,鼻子动了动,“是……死人的味道。很新鲜的死人味道。”
我后退一步,干笑:“你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我是道士。”他严肃地说,“虽然是个半吊子道士,但基本功还是有的。你这身阴气,至少跟灵体接触了三个小时以上。”
我沉默了。
墨道长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清晨的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鸟叫声。
最后,我叹了口气:“进来说吧。”
墨道长眼睛一亮,立刻闪身进门,动作敏捷得不像刚睡醒的人。
我把门关上,把包扔在沙发上,自己也瘫坐下去。墨道长自觉地坐到我对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开始嗑。
“说吧。”他吐出瓜子壳,“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我看着他嗑瓜子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魔幻:我一个刚签约的鬼差,在跟一个穿海绵宝宝睡裤的道士讨论灵异事件。
“我见鬼了。”我决定说实话——部分实话。
墨道长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哦。然后呢?”
“你不惊讶?”
“我干这行的,什么没见过。”他淡定地说,“什么样的鬼?男鬼女鬼?老鬼小鬼?冤死鬼还是厉鬼?”
“女鬼。”我说,“跳楼死的,网红主播,叫苏婉。”
墨道长手里的瓜子撒了几颗。
“苏婉?那个前几天热搜上的……”
“对。”
他表情严肃起来:“她找你干嘛?”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让我帮她查。”
“为什么找你?”
“因为我……”我顿了顿,“我能看见她。”
墨道长放下瓜子,站起身,绕着沙发走了一圈,像在观察什么稀有动物。最后他停在我面前,弯腰盯着我的眼睛。
“你开阴阳眼了?”他问。
“……你怎么知道阴阳眼?”
“我是道士!”他强调,“虽然半吊子,但理论知识满分好吗!你这瞳孔颜色不对,左眼比右眼颜色深,这是刚开阴阳眼的典型症状。”
我下意识摸了摸左眼。
“谁给你开的?”墨道长追问,“这可不是随便能开的玩意儿,弄不好要折寿的。”
我不想提小阎王,于是含糊道:“一个……专业人士。”
墨道长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转身往门外走。
“你干嘛?”我叫住他。
“回去拿家伙。”他头也不回,“你这情况得处理处理,不然迟早出事。”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上面印着“乾坤一袋装”。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黄符纸、一盒朱砂、一支毛笔、一个小香炉、三根线香,还有……一包薯片。
“这是?”我指着薯片。
“饿了。”他理直气壮,“做法事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