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带着抗拒的心声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卫玹的脑海。

    正准备帮她解开卡住发丝环扣的手指微微一顿,眸中染上一阵诧异。

    卫玹凝视着铜镜中的人,屋里就两个人,这声音分明就是姜持盈发出的,可她唇瓣紧闭,方才铜镜中一闪而过的,也只是温顺羞怯的表情。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不动声色地继续手上动作,指尖捏住环扣微一用力,随着“咔哒”一声,剩下的几个环扣也被打开。

    凤冠摘下,姜持盈的满头青丝瞬间失去了束缚,顿时倾泻而下,披散在她单薄的背脊上。

    【呼——】

    【总算拿下来了,虽说这凤冠美丽,但戴了一整日,着实压得人头疼欲裂。】

    又是跟方才一样声线的心声,这次明显带着如释重负的舒缓。

    卫玹凝眸,这次他听得真切切切,再无怀疑。

    连续两次的声音的确是来自他这位新婚的妻子,可她也确实未曾开口。

    他能听到她的……心声?

    卫玹惊奇。

    他也翻过几回志怪话本,读人心声这样的异能只在书中听闻,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样的本事,竟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而且,还是他这位刚成婚的妻子,明明她从方才到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这么柔顺温婉,俨然就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伺候本王宽衣。”

    卫玹收回思绪,抿唇后,决定再试探一番。

    姜持盈早已调整好神情,依言转过身来。

    她上前一步,抬起手覆上他的腰间,开始解那些盘扣。

    【这熏香,真呛人,前厅那些伺候的都是什么狗鼻子,用这么浓的香,是想呛死谁!】

    【他今日在前厅定是饮了不少酒吧,前世便是如此,每每饮宴归来,身上总带着这般酒气,然后……总要折腾到半夜……】

    卫玹眉头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自认并非重欲纵情之人,即便饮了酒,也大多自律,从未有失去仪的时候,何来折腾之说?

    【若能早些安歇便好了,成婚当真累人。】

    【今夜也不知要熬到几时,我还能不能睡个好觉。】

    姜持盈心里抱怨着,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卫玹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那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颤动,显得格外乖巧顺从。

    若非那一道接一道传入脑中的心声,他决不会想到,这位刚刚过门的新婚妻子,内心对他这个夫君,竟是满满的嫌弃。

    终于,最后一颗盘扣被解开,吉服的前襟微微敞开。

    姜持盈暗暗松了口气,正想借着收拾衣物退开一步,给两人拉开距离。

    “王妃似乎,有些怕本王?”

    姜持盈心中猛地一凛,警铃大作。

    猛的被问住,她也不知是不是哪里漏了马脚,会叫他这么问。

    纵然心中茫然,她面上却迅速浮起一层红晕,愈发垂下头,声音细弱,“王爷天潢贵胄,威仪天生,妾身……妾身初见,心中自是敬畏的。”

    卫玹凝眸,眼底波光流转,若非亲耳所闻她心中那些大不敬之词,他倒真要信了她这番情真意切的说辞。

    卫玹不再追问,他转身,径直走向那张铺设着大红喜被的床榻。

    他坐在床沿,并未自行脱去脚上的锦靴与绫袜。

    姜持盈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许,却又因他接下来的举动再次提了起来。

    姜持盈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的不愿走上前,依着规矩,蹲下身去,伸手替他除去靴袜。

    【罢了罢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总归这样伺候人的事,前世也没少干。】

    【只要能让我安安生生地度过今夜,好好理清眼前这一切,再睡个踏实觉,此刻便是再屈辱些,我也认了。】

    她的心声再次传来,似是认命了一般。

    待姜持盈起身,卫玹已自行脱去了吉服外袍,只着一身素色的中衣,躺到了床的内侧,阖上了眼眸,似乎准备就寝。

    姜持盈看着他完全没有等待她继续伺候的动作,眼皮轻轻一跳,心中惊疑不定。

    【真的就这样歇息了?】

    【难道他……那方面不行?才刚成婚,已然力不从心?】

    【不能吧?前世明明……咳,虽然后来关系冷淡,但早年间,在这床笫之事上,他可是挺正常的呀!甚至称得上精力充沛……】

    “王妃还有事?”

    卫玹并未睁眼,低沉的声音却打断了姜持盈的思绪。

    她猛地回神,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连忙摇头,意识到他闭着眼看不见,又赶紧出声:“没、没事。”

    走到桌案边,吹熄了远处几盏明亮的灯烛,只留下床边那一对的凤喜烛。

    【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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