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来,我真的冷心冷情
    而后,我开始和和谢知遥偷偷私会,白日里我在翰林院当值,夜里翻墙去见他。

    除了陪他,我把所有时间都用来搞钱。

    谢知遥那样的人,合该用云锦裹着,用羊脂玉供着,每日只管赏花弹琴,不该为了一匹好料子、一方好墨跟我精打细算。

    我给书坊润笔,替富户写碑文,连谁家分家产的烂账都接。林栖梧看不过眼,塞给我些更“体面”的私活——无非是些世家大族里见不得光的账,钱多,耗神。

    夜里,和谢知遥私相授受之时,他躺在我怀里,手指轻轻描摹我的锁骨,声音软得像春水:“阿沅,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瘦了这样多?”

    我搂紧他,下巴抵着他发顶,语气随意:"嗯,翰林院事多。”

    我赚钱的门路越来越野。除了林栖梧拉的线,自己也开始琢磨些来钱快的“偏门”。

    爹爹的家书就是这时候到的。

    很厚实的一封。我打着哈欠拆开,先掉出一张洒金笺,是本地钱庄的兑票,数额后面的零长得晃眼。

    我怔了怔,才往下读。

    爹爹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说,沅儿,爹爹知道你想娶世家公子。爹帮不上你别的,只能回家……找了你外祖母。

    后面的话,我读得断断续续,脑子里嗡嗡响。

    最后,我握着信纸,久久无法回神。

    林栖梧探头进来时,我还捏着那张巨额纸票。

    “咋了沈妹妹?又接大活了?”她眼尖,凑过来瞥见银票一角,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季家的票印……沈沅,你以后就是我亲姐!苟富贵,勿相忘啊!”

    我将信纸递给她。

    她看看信,又看看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你爹爹……是季家当年那个跟人私奔的公子?!”

    “季家……江南那个富得流油、盐茶丝绸矿产生意做遍半个南边的季家?!沈妹妹,你藏得够深啊!状元让你考了,首富家业也等着你继承?这还让我们这些凡人怎么活?!”

    “我也是刚知道。”我揉了揉眉心,实话实说。

    坦白家底后,谢知遥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平淡。

    “所以,”我坐在茶楼雅间里,看着对面

    正在给我剥橘子的谢知遥,语气平板地陈述,“我现在,很有钱。”

    谢知遥手指顿了顿,将一瓣橘子递到我唇边,眉眼温润:“嗯。”

    “不是一般的有钱。”我强调,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漂亮脸蛋上找出一丝惊讶或别的什么。

    “看出来了,”他轻笑,将又一瓣橘子塞进我试图继续说话的嘴里,“小、暴、发、户。”

    三个月后,我们的婚礼成了京城数年的谈资。

    不是没有更奢华的,但像这般,新科状元娶走了几乎内定的“太女正君”、清贵世家谢氏的独子,本就充满了戏剧性。

    太女殿下甚至派人送来了一份厚礼,姿态大方,却更引得私下议论纷纷。

    “瞧见没?太女殿下这是……当真不在意?”

    “呵,不在意能送这个?我看是风度和成全。”

    “谢家这次……可真是把宝押在个新科状元身上了。”

    而这场婚礼,用林栖梧的话说:“沈沅,你这是恨不得把‘老子有钱’四个字,用金线绣在迎亲队伍的旗幡上!”

    爹爹从江南送来如山如海的聘礼,前朝名家的字画卷轴、失传已久的孤本典籍、温润生辉的羊脂玉料、异域飘来的奇珍香料……

    每一件都透着“我不止有钱,我还有品”的底气。长长的队伍抬着它们,沉默而张扬地穿过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一路抬进谢府。

    谢太傅开明,只笑着对谢知遥说:“我儿欢喜便好。”

    谢家也不含糊,十里红妆,煊赫至极。

    迎亲那日,队伍从御街尽头排到了谢府门前。红绸铺地,十里不绝。

    一路鼓乐喧天,万人空巷。议论声自然也少不了。

    “啧,果然是商贾之家,铜臭味熏天,也就谢家这般惯着……”

    “老天爷,这排场……比去年忠勇侯家娶正君还阔气!”

    “嗤,再阔气也是商贾底气,哪有太女殿下尊贵?谢家怎么想的……”

    “太女殿下那边……竟也肯?”

    “听说太女殿下至今未立正君,莫非……”

    “嘘!慎言!”

    而来已过四年。

    今年夏。

    我新晋了吏部侍郎,正与几位同僚从醉仙楼出来。官袍领口微敞,带着七分酒意站在街边,听他们争论着该去兰台阁听曲还是到画舫赏荷。

    ”沈大人今日做东,可得挑个新鲜去处!”

    马蹄声与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自身后传来,带着皇家的威仪,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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