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娶高门新夫,看着我与他洞房花烛,恩爱百年,子孙满堂?”
他掐住我下巴:"沈沅!我不许!你敢——"
"我不仅要娶,还要让他睡你躺过的床榻,用你握过的玉筷...还要让他睡你躺过的床榻,用你握过的玉筷,甚至……接管你曾为我打理的、所有的产业与人脉。谢知遥,我会过得很好,比你在时更好。"
窗外,天光已大亮,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暧昧的夜色。
我面无表情地整理好被他扯乱的官袍,拾起掉落的玉带,端正地系回腰间,我又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沈大人。
“谢公子,”我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疏离与平静,“时辰已到,该起身——入宫了。”
晨曦落在他散乱的乌发和苍白的面容上,“我不走。”他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沈沅,除非我死…”
"放手。"
他不放。
晨光混着寒气涌入,一道清瘦矜贵的身影立在逆光处,玄色常服,金线暗纹,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信步走入院中。
是陛下。
我呼吸一窒,几乎是本能地松开谢知遥,迅速退至一旁,垂首躬身:“臣…参见陛下。”
从储君到帝王,眼前这位年轻女帝的手段与心志,我仰慕已久,亦钻研已久。
从江南的蒙蒙烟雨,到京城的霜风雪剑,我一步步跋涉,一年年经营,才终于走到离她御座稍近一些的地方。
对此,我花了整整六年。
所以我真正羡慕到骨子里的,是谢知遥竟能那么早、那么理所当然地,就认识了她。
在我还只能在江南烟雨里,遥想帝都风云、揣测未来的君主是何等模样时,他就已经能站在她身边,成为她的臣子。
陛下的目光越过我,精准地落在我身后——落在那个跌坐在碎瓷片中、衣襟散乱、失魂落魄的谢知遥身上。
“沈卿,”她微一颔首,略有停顿,“朕的人,朕带走了。”
侍郎。
我成了本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吏部侍郎。
满殿臣子,有人羡慕,有人谄媚,有人不齿,林栖梧问我值吗?
我没答,只迈步迎着那浩浩天风,走过漫长的宫巷,走出宫门。
这江山风雨琳琅,江山辽阔。
往后——
谢知遥会站在最高的地方,与陛下一同看尽盛世烟霞。
而我,也会独自走过。
我只是选了一条路,让他和我,都能过得更好一点。
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