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直直地看向陈息,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陈小姐这么关心我的行程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她有些闪躲的眼神,唇角勾起个极淡的、却极具侵略性的弧度,“是不是从到内蒙的第一天开始,知道我可能会路过,就偷偷地,每一站都在期待了?”
轰!陈息感觉一股热流瞬间冲上脸颊!
他那眼神太过直接,那问题太过犀利,瞬间戳破了她心底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隐秘的涟漪。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别开脸,耳根通红,抓起手边那淡紫的玫瑰胡乱地嗅着,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
“夏、夏先生!你这人……也太会开玩笑了!” 她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虚张声势,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
她的语无伦次和强装镇定,在夏澈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注视下,显得欲盖弥彰,可爱又狼狈。夏澈看着她染上红霞的侧脸和慌乱挥舞的玫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慵懒地靠回垫子上,仰头看着湛蓝天空中流过的白云,仿佛刚才那个犀利的问题,真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只有风,掠过花海,带来阵阵芬芳,也带走了陈息那掩饰不住的、乱了节奏的心跳声。溪水潺潺,映照着两人之间,那层被捅破又迅速被糊上、却已悄然改变了质地的微妙空气。
几天后综艺的的录制接近尾声。黄昏时分,嘉宾们大寺外集合,做最后的总结和告别。夕阳的余晖将古老的砖石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也柔和了每个人的轮廓。
大家互相道着辛苦,气氛轻松。沈宇缠着宁驰要签名合影,涂莹莹和易欢难得地站在一起聊着天,何斐中气十足地分享着拍摄趣事。陈息靠在城墙垛口,微微眯着眼,享受着晚风,似乎有些放空,卸下了综艺状态下的紧绷。
宁驰就是在这个时候,不动声色地走近了她。他站得很近,越过了普通朋友社交的安全距离,衣袖几乎要贴上她的手臂。晚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带来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城墙砖石被晒了一天的温热味道。
“陈息” 他低声唤她,用的是只有两人私下才会用的称呼,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周遭的喧闹中精准地传入她的耳中。
陈息微微一怔,侧过头看他,脸上还带着一丝慵懒的茫然。夕阳的金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线条,也映亮了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
“嗯?” 她应了一声,带着点疑问。
宁驰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穿透她此刻的平静,看到更深的地方。“这一季录完,有什么具体打算吗?除了……贺导那边的纪录片。”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陈息挑了挑眉,语气轻松:“还没定呢,看荣荣安排呗。怎么,宁老师有好的工作机会介绍?” 她半开玩笑地问,试图将气氛拉回综艺频道。
宁驰没有笑。他的眼神更加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我最近接触了一个本子。”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是常隆导演筹备多年的《汉武长歌》。”
陈息的心跳漏了一拍。常导的名字,就是品质和冲奖的代名词。
宁驰继续道,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他邀请我演刘彻。”
这个角色分量之重,不言而喻,几乎是所有中生代男演员梦寐以求的巅峰。
宁驰如今已地位稳固,影迷和业内都认为他演帝王将相是众望所归。
“剧本我看过了,非常扎实。汉武帝的雄才大略,晚年的多疑猜忌,都刻画得入木三分。”
他微微停顿,目光灼灼地锁住陈息有些闪烁的眼睛:“而卫子夫……这个角色,虽然戏份集中在前期,作为刘彻情感线的重要部分,穿插在宏大的历史叙事夹缝中,但剧本没有把她写成简单的依附者或背景板。她从一个歌女到皇后,有她的聪慧、隐忍,也有她的无奈和最终的悲剧性。这个角色……有厚度,有空间。”
陈息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宁驰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阿息,我想推荐你来演卫子夫。我已经和常导初步沟通过,他很欣赏你在《园林》里的表现,也看了你在《唐梦》里的状态。只要你来试镜,这个角色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