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他蛮横地命令。
她一愣,犹疑地轻扯嘴角,像从前一样微笑。雷亚德仍然瞪着她,传达他的不满,直到她眼睛重新焕发出宝石一样的光彩,才收回警告的目光。
他心中缺失的部分没有得到完全满足,但他找不出来缺少的原因。
被不知名的愤怒困扰,雷亚德的战斗风格越来越激进,终于有一次受了严重的伤势。
连长找到雷亚德时对方在接受药剂师兄弟的帮助,他没有打扰,直到药剂师离开,他走近雷亚德,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手下一向表现出色的战斗兄弟。
刚刚结束战斗,连长没来得及休整,黄黑的的盔甲上布满星星点点的血迹,他的链锯剑斜挂在腰侧。他把头盔抱在手里,露出的脸伤痕累累。
相比之下,雷亚德的脸因为年轻而太过干净,一双钢蓝色的眼睛镶嵌在他苍白的脸上,即使眼侧新添了一道伤疤,也无损他的高贵。
连长面露怒容,雷亚德虽然不解,但还是从床上起身,同时低下头以示服从。
“雷亚德,你最近好像太过于沉迷你的小凡人仆役,以至于在战斗中越来越软弱,需要把你的小凡人绑在剑上吗?或许这样才能让你专注撕裂敌人?”连长紧紧盯着雷亚德,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近似咆哮。
雷亚德被这样的侮辱激怒,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在阴影中引起了轻微的颤动
“我的剑依然锋利,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影响我——”
当连长的链锯剑毫无预兆的劈向他时,重伤的雷亚德以凡人无法反应的超凡速度瞬间避开,躲过致命一击。
他怒视自己的连长,手已经下意识摸向爆弹枪。
连长点头:“至少你的反应还没有退步,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他收回武器。“但敌人不会给你机会,雷亚德,我不在乎你在玩什么,如果你越来越软弱,我会让别人取代你的位置。”
他转身离开。
连长是个早该过时的老古董,但他说的对,恶意战士鄙视弱者,如果他表现出任何软弱,他那些兄弟不会宽容他。
但凡人从来影响不了他,她没强大到能威胁一名星际战士,雷亚德对连长用一个弱小凡人羞辱自己而愤怒。
得益于星际战士强大的体质,雷亚德很快恢复到可以重新战斗,在碾碎兽人的最后一场战争中,他以强大凶狠的杀戮证明了自己,代价是头骨被兽人劈砍出一道深深的创口。
战役结束后,他的首席仆役指尖犹豫的悬停在光秃秃的脑门上,迟迟不敢触碰那道已经愈合的狰狞伤口。
雷亚德抓住她小的可怜的手,强迫她抚摸那道疤,告诉她该为自己感到荣耀。
“你不是天使吗?”天使也会受伤吗?
她的手指在颤抖,似乎震惊而怜惜。
“凡人,收起你可憎的同情,这是代表我歼灭帝皇之敌荣耀的象征,我把袭击我的兽人脑袋砍了下来,它是一个兽人酋长,它的颅骨是一份有价值的战利品。”他骄傲地说。
“等清洗完成,我……你需要好好看管它。”雷亚德捏起她下巴,蓝眼睛紧紧盯着她,仔细搜刮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是,雷亚德大人。”
她的眼睛清澈透明,一览无余,满是顺服,雷亚德清楚她不是个会伪装的人,所以收回了手。
体型庞大的星际战士即使坐着也比你站着高,你被迫仰起头,忍受刀锋一样锐利的视线观察着自己,希望自己能瞒过他。
你从未想过隐瞒自己的感情,但你必须隐藏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厌憎,对雷亚德的不满,否则后果将是灾难性。
你已经渐渐明白,雷亚德不是天使——不是你世界中所认知的天使。他是帝皇的死亡天使,星际战士,阿斯塔特修士,他带来的是死亡,给异形、也给人类。
你最初只能欺骗自己他是友好的天使,忽略船上那些形容憔悴的凡人,冷血毫无人情的天使们——他们自称恶意战士。
雷亚德的那次惩罚打破了你的自我欺骗,逼得你不得不承认你现在身处一个残酷的宇宙。
你从食堂中领取了今天的食物,低头从一众凡人舰员和仆役中经过。雷亚德已经去下方的星球执行任务,据说是帮助行星总督镇压邪教叛乱。
路过一个向餐口位置走去的星际战士时,他忽然出声叫住你。
你惊讶的抬头,看到的是一个身着朴素白色长袍的巨人,他看上去久经沙场,但很有活力。他留着齐肩发,珍珠白色的头发衬托着他俊美的脸,使他看起来像个天使塑像,但他漆黑的眼睛里充满了憎恨,足以淹死任何一个人。
你记得这张美丽而让人印象深刻的脸,雷亚德面对他的时候总是表现的很激昂,试图得到他的认可。
但你没有资格知道他的名字,也不清楚他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