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应柏心头一阵阵慌乱,“我去试试,不……我……”如果也像周辽一样,离开了就回不来了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应柏,你说过会听我话的,我想你回去。”
“你回北京路上帮我去西安取一下琴,先放在你那里,我之后去你那里拿,行吗?”
“风岐,让我留下来,我……”
她双手按着他的腰,脱开他的怀抱:“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她对自己画了个圈儿,“等睡着,我就要把身体交给她了。”
“我不是个喜欢和别人分享的人。如果你非要留在这儿,那你多保重。”
应柏如遭雷击般立在当场,久久才能再开口:“我有什么可以和她交换的吗?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
他要上前,她蓦然后退一步,神情淡漠:“应柏,这里只有我有资格和她谈条件,我会为我自己争取的。”
“你该做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了,听不听,由你。”
——
应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209,前一夜的这个时候,他倒在建木下,找回了两段记忆。
第一段记忆中,他掐住了一样活物的脖子,只是他的左眼看不到,凭手感能判断出应该的确是只类似豹子的动物。
他能确认那只豹子没有死,而且之后那只豹子身上陡然爆发出一种属于九嶷的力量。他无法招架,只能松手,再之后那只豹子就逃走了。
第二段记忆中出现了九嶷,她就倚在那棵建木旁,浑身都是伤痕,奄奄一息,她说的话他听不懂,但是他明白她的意思——她要他回九嶷山去。
楚天阔说:“所以这两段记忆之间,你已经发生了阵营转换。”
应柏如何都定不下心来。
秦思勉说阿定外奶奶最近精神愈来愈好,晚上拉着阿定聊天,聊着聊着就提起自己二十六年前曾在山薮附近见过一个形迹可疑的抱着婴孩的光头老人。
应柏从秦思勉递来的阿定的消息看,那个人的确就是肖君原。肖君原捡到他如获至宝,去哪儿都会带着,那个孩子只能是他。所以实际上肖君原是进过溟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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薮的,毕竟后来有几处山薮,肖君原就是靠他探测出来的。
只不过他是为数不多的能退出山薮的人,或许他头顶的那个瘤就是他付出的代价。但他没有听从警示,仗着保护伞和出行时的保镖,依旧为所欲为。
楚天阔现下觉得,应柏是风岐的刀,而风岐于山鬼而言,也像是一柄不轻易出鞘的刀。无论是否出于风岐的主观意愿,她在九嶷山杀肖君原有几种原因:为了她自己不被抢走、救应柏、替山鬼补刀。
“那她现在......”应柏的身体有些发僵,倘若如楚天阔猜测的一样,周辽所说的“归血咒”属于过去,那么风岐留在这里,是为了杀另一个人吗?
“会是那个雷公吗?”
应柏思绪烦乱,没能注意到楚天阔骤然蜷起的指头,她飞快觑一眼应柏,捏了捏霍宁的手。
“你能再和我说一下你在山薮里的情形吗?”
——